龍天祿給的是干股,卻主動邀請他派管事過去,那這管事更多的是起一個監督查賬的作用。
但其實沒這個必要,龍天祿只要腦子沒進水就不敢做假賬少他那份銀子。畢竟船又不是什么小東西,一年就賣出去那么多艘,一打聽就知道。做假賬很容易被拆穿,還會得罪他,得不償失。
龍天祿來的時候信心滿滿,這會兒見劉子岳聽了三成的干股不見絲毫喜色,還一直不說話,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七公子可是對這個分配不滿意”最后還是他先沉不住氣。
劉子岳沒什么不滿意的,畢竟就掛他一個名,有生意的時候幫忙介紹個生意,都不用費什么功夫,年底就分他三成的銀錢,跟白撿也沒多大差別了。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不能答應,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劉子岳抬頭直視著龍天祿道“你的船廠買下來需要花多少錢我拿出這么一筆銀子入股,用于擴大船廠的規模,但我要六成的商股,還要派駐管事進船廠,當然,船廠的經營你更有經驗,以你為主,但大事需得跟我商量。”
龍天祿怎么都沒料到劉子岳會提出這么個要求。
這樣一來,船廠確實有了靠山,也多了一大筆銀子擴大規模,可那還是他們龍家經營了好幾代的龍江船廠嗎
劉七的占股比他多,以后船廠就由劉七說了算,他將失去對龍江船廠的掌控權。以后龍江船廠將不是龍家的了,他怎么向祖宗交代
這點龍天祿很難接受,但劉七出口就是拿出與船廠等值的銀子入股船廠,口吻輕松,可見劉七確實資金雄厚不簡單。這樣一棵大樹,還是與羅氏造船廠有過節的大樹,他不想放棄。
龍天祿語氣干澀地問“七公子的條件能不能換一換”
劉子岳能理解龍天祿的心情,他說“我可以承諾你船廠的名字不變,只要龍家人不做出有損船廠的事,船廠一直由龍家人掌管經營,下一代掌事人也由你培養。龍老板,你提出的條件很誘人但我不能一文錢都不花就白拿走你三成的干股,每年躺著分你的錢,這樣我心里不安。而且一年就多出那么幾千上萬兩銀子,也沒太大作用,還可能落下話柄,實在不值。”
最后一句話純粹瞎扯,誰會嫌銀子多呢
劉子岳是故意這么說的。龍天祿就是想借他的勢,他就得向龍天祿展示他的勢力,財力也是其中之一。
龍天祿聽劉子岳這么一說,表情更難看了,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撐不住。雙方的分歧太大了,恐怕今日是白走了。
見狀,劉子岳干脆以退為進道“這事不急,我最近要出一趟遠門。龍老板可以回去好好考慮,若是有了想法咱們再談,若是不愿就當咱們今天沒見過面。”
龍天祿心里亂糟糟的,這么大的事,一時半會兒也沒法決斷,靜默片刻說“好,我回去想想再給七公子答復。”
劉子岳笑著讓人將他送出了門。
等人走后,他立馬將黃思嚴叫了過來“你去查一查龍江造船廠的情況,另外再查查其他幾個比較大的船廠,走之前辦好。”
“什么事讓公子這么高興啊”冉文清進來就看到劉子岳興奮的雙眼,笑道。
劉子岳揮手讓黃思嚴下去,笑著說“冉管事,你來得正好,有個事我要交給你。”
冉文清大步進屋,好奇地看著劉子岳“公子請講。”
劉子岳先把龍天祿來找自己的緣由簡單說了一遍,然后道“我讓黃思嚴去查了其他幾個造船廠的信息,等我走后,你沒事就去這幾家船廠轉轉,約他們的東家掌柜吃吃飯,喝喝茶。”
冉文清愣了片刻,笑道“看來公子很看好龍江船廠啊。”
都不惜用心理戰術去給龍天祿施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