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岳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容老板可有信得過又對這個感興趣的人”
容建明想了一會兒,嘆道“如果我聯合朋友,當然可以吃下公子這兩船棉花。但公子應該也知道,我們容記布莊只做本地的買賣,這么多棉花,一年松州也消化不完。因此我建議公留一船在松州,另一船繼續北上,去京城。那邊的棉花比松州還貴,而且需求量也更大。”
松州雖然有幾十萬人,但也不是家家戶戶都做得起棉襖、棉衾、棉衣的。更多貧民還是只能穿幾錢銀子一匹的麻布,用稻草、柳絮、蘆花、木柴之類的取暖。
劉子岳不想去京城,一是京城太遠了,這一去來回至少得多花一個多月的時間。二是怕被他那些權欲熏心的哥哥們盯上。
“江南這么大,除了松州附近還有不少州府,又何必舍近求遠呢”劉子岳停頓片刻道,“容老板要是有合適的人可介紹給我,若是沒有也無妨,我再想辦法找找其他人。”
他手里還有好些個備用人選呢。
容建明略一思索后道“我這里倒是有一個人選,李記商行。他們商行有十數艘船,長期來往于廣州、松州和京城之間,此外也在長江沿線做買賣,生意做得非常大,是我們松州有名的大商人,肯定能吃下你的這批貨。”
劉子岳挑眉“容老板說的李記商行老板可是叫李安和”
“公子認識”容建明聽出他的語氣里的異樣。
劉子岳皮笑肉不笑“豈止是認識,還打過不少交道呢”
容建明馬上明白了,他們之間應該是有過節。不然劉子岳沒必要放著認識的人不找,卻跑來找他。
他扯著嘴角笑了笑說“也還有其他人,公子留個地址,等我的消息,我找到了合適的人再去拜訪公子。”
“那就多謝容老板了。”劉子岳留下了客棧的名字,寒暄兩句后告辭。
出了容記布莊,劉子岳并沒有急著回客棧,而是走訪了當地的布莊、成衣鋪,了解了棉花、棉布的價格,確實跟容建明說的差不多。
棉布量少價格很高,而且紡織的水平層次不齊,有些很粗糙不平,倒是色彩都染得很均勻。
而棉花的價格也比較高,大都在兩百文左右,大多是從西北、南方等地運來的。
在逛街途中,他們也看到了李老板家的李記商行,位于松州的城中心,店鋪很大,足有兩三百個平方,朱漆紅門,正紅色的牌匾,端是闊氣。
難怪李老板這么囂張,原來在松州也有這么大的產業,確確實實是個有錢人。
李老板的這個店鋪又分了好幾部分,吃的穿的用的各在一處,用柜臺分開,隱約有點后世超市的雛形。
其中就包括了布匹和成衣,其規模并不比容記布莊小,難怪容建明會推薦李老板。
劉子岳進去逛了一圈。
他不打算去找李老板的麻煩。
畢竟李老板是這里的地頭蛇,還是等他回了廣州再說吧。
逛完之后,劉子岳對棉花的價格也有數了,他準備等一天,若是容建明那邊還沒有消息就去找第二個備選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容建明為了找人接手這批棉花找了松州商場上的許多人,到晚上消息就傳到了李老板耳朵里。
李老板聽說從廣州來的船,二十萬斤棉花,姓劉,哪還不知道是劉七來了。
他當即將楊管事叫進了書房“劉七的船到了松州。”
“啊這么快”楊管事悄悄看了看他的臉色,低聲說,“老爺,這松州可是咱們的地盤”
李老板兇狠地瞪了他一眼“蠢貨,廣州的生意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