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懵懵懂懂地點頭。
池三爺往后退了兩步,對譚夫人說“去吧。”
譚夫人這才帶著孩子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船。
等人都進去后,船也要啟航了,池三爺朝劉子岳拱手道“祝公子路上順利,舍妹一家就有勞公子照拂了。公子上次說想織棉布,正好譚家有兩臺織布機還有一些相關的物價,我估摸著公子興許有用,就托人弄了過來,公子若是需要,我就讓人搬上船。”
劉子岳早就看到他身上那兩輛用油紙蓋著的馬車了。
本來以為是他送給譚家的東西,沒想到是譚家的織布機,這可是個好東西,有了這,到了南越可以直接紡織再慢慢改進,效率提高不少。
劉子岳欣喜若狂,拱手道“池三爺有心了,我正好需要此物。”
說完讓黃思嚴帶著幾個侍衛下去,小心翼翼地將兩臺木制的織布機抬上了船,單獨放一個船艙小心固定好,并在一些連接處綁上了棉花,以免遇到船只傾斜搖擺時撞壞了這兩臺千里迢迢弄來的織布機。
收了這份禮物,劉子岳這才向池三爺道別“請老爺子和三爺放心,我會安頓好譚家人。等穩定下來,便會托人送信回來。三爺今日就送到這人吧,告辭”
說罷,劉子岳跳上了甲板。
船員解開了拴在碼頭上的繩子,船只啟航,緩緩駛出松州碼頭,最后化為一個小點,消失在視野中。
池三爺這才帶著家里人離開了碼頭。
船上的日子照舊是枯燥乏味的。
不過比起來的時候,返程更加讓人期待,因為能回去與家人團聚,還能拿到一筆工錢,船員們都很高興。
而且返程是空船回去,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不少,預計能提前幾天就能抵達廣州。
船上多了譚家和幾個官差,日子剛開始還好。
但時日一長,官差們也開始無聊起來。大海上的日子枯燥乏味,人一旦沒事可做,就容易生事端。
這些押送犯人的官差雖說只是知府衙門的小吏,可到底是衙門的人,并不怎么把商人放在眼里。
哪怕在上船第一天,劉子岳就聲明過,船上不許出現打架斗毆等一類的欺負人的行為,但幾天后,部分官差還是開始對譚家人動手。
譚家人到底是流放的戴罪之身,因此一開始并不敢反抗,遇到心情不好的官差挨兩腳就挨兩腳吧,他們只求能夠順利到達南越,一家人安頓下來,安安生生的過日子。
但他們的忍讓并不會換來平靜,相反,還會助長官差的氣焰。
船行了一大半的時候,就出事了。
起因是一個叫劉生的差役那天喝多了,將譚家一個才十三歲的小姑娘拉進了走廊盡頭的一個船艙里,然后關上門開始扒小姑娘的衣服。
這個小姑娘是譚家二房的閨女,譚老二兩口子自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閨女被欺負。他們戴著鐐銬撲到緊閉的船艙門上,用力拍打著門板“開門,開門,求求你差爺,放過我女兒,她還沒及笄啊”
譚夫人的哭聲引來了船上其他的官差和船員。
其中一個黑臉的官差吊兒郎當地笑著說“路上甚是無聊,讓你們閨女陪咱們玩玩唄,放心,咱們不白玩,回頭賞你們幾錢銀子”
有些猥瑣的男人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譚老二兩口子絕望了,譚二夫人更是捂住胸口痛哭道“求求你,放過她我我來陪差爺,求求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