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程瀾的月收入心頭還是有個大概的,至少上千。
這其實也挺刺激他的。
但是,軍隊不能做生意他現在就沒得施展,只能看著。
“瀾瀾很大方的。”林景東隨口道。
果然,程瀾直接把車鑰匙放在了底樓的柜子上,還跟崔阿姨都打了聲招呼。
崔阿姨有些驚喜,“你說我可以騎著去買菜”
“對啊,你買菜的時候我在上學呢,用不上。空在那里,不如給你騎。”
“好的、好的,謝謝瀾瀾啊。你放心,我就買菜騎一下。”這來回可輕松多了啊,而且不用費力提著回來。
這家里原本兩輛自行車,但其中一輛閆淑芬每天騎著早出晚歸。
另一輛林景東上下班倒是不騎,但是有橫杠她騎不了。
閆淑芬聽了點點頭,那周末午后給林瑯騎一騎肯定更沒有問題了。
她自己是比較大氣不愛計較的人,自然也喜歡這樣的人。臉上便不由露出些笑容來。
已經坐到沙發上的林墨直起身子道“程瀾姐,那我”
“你不行,上次你偷著把大伯母的車騎出去,摔了個鼻青臉腫的回來。上中學了再說吧。”
林墨癟癟嘴。
程瀾擼了他的頭發一把,“你這么想,你上中學是四年后。到時候我讀大學去了,這車是不是直接就歸你了你看我選的顏色是男女都可以騎的呢。”
林墨想了想,眼睛一亮猛點頭,然后對崔阿姨道“崔阿姨,騎車要愛惜啊。”
“哎呦,這么貴的車,我能不愛惜么”
程瀾仿佛看到了當初很愛惜小叔新皮鞋的自己。她那會兒還沒林墨現在大吧。
六歲,對,就六歲不到。被小叔忽悠著幫他擦皮鞋。
結果他生生把皮鞋給穿廢了。
哈,她都能想到勤勞給自己擦車子的林墨是什么樣的了。
吃晚飯的時候,林景東道“爸,我下午給昌偉打了電話。但他很固執,還是覺得錦熙考大學就是不想要那個家了。”
這樣的人,實在有些沒法溝通。
林師長皺眉,“怎么這么想呢”
閆淑芬道“層次不同,想法也不同吧。在錦熙看來她是墮了階層。在昌偉看來雙職工家庭的日子已經很好了,何必還要折騰呢”
這確實是時代的錯位。還好,小瑯不用面對這樣的事。
等她考上了北二外,自己在她外公的門生里捋一捋,看看有沒有在北京的外交部發展得比較好的師兄、師姐。
到時候讓他們照顧著些,那跟著他們接觸的人群也是同一個層次的。
林瑯道“那姑姑還能去高考么”
閆淑芬道“你姑姑決定了的事,一定會堅持的。不過爸,聽說有人臨上考場出狀況的。要不,到時候想辦法讓她回成都來考這樣后勤工作我一并就做了,也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小姑子是比較自我的人,肯定不會因為丈夫、兒女的反對就不考了。
但得防著肖昌偉讓她復習了卻上不了考場。復習了一年臨到頭上不了考場可就太慘了。
林師長眉毛一立道“他敢”
夫妻之間該溝通就溝通,但這種手段他看不上。
“我沒說他一定會,就提醒一下。”閆淑芬點到為止,別回頭說她挑撥人夫妻感情。
閆淑芬聽同事講的是,有個女知青嫁到農民家里了。一開始那家也不支持她參加高考,但她執意要考就沒有多加阻攔。
但臨到要進考場了,準考證找不到了。
聽了她轉述的故事,林師長沉默了一會兒。
“讓她多加小心就是了。”
高考在哪里考是有規定的,得跟著戶口走。不是你想在哪考就在哪考的。
譬如知青,插隊的時候戶口也轉了,那就得在插隊的地方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