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就有幾個想當司機的人拎著東西往楚家的大宅子去了。
這里頭還有程昕她哥。
都知道當司機掙的錢多啊,多的能拿到三位數呢。絕對的高工資了
楚錦程看看他,“禮我不會收的,拿了人的手短。到時候我弄一車,你們直接在打谷場開來我看看。是騾子是馬,咱們拉出來遛遛”
他和程昕,估計真的沒法挽回了。
他媽還是油鹽不進,而程昕也是個拗脾氣。
或者程瀾說得對,他們最有緣分的時候其實就是當時一起當倒爺互相掩護的時候。
他那時候怯懦了,如今也就沒機會了。
先不想這個了
明天上成都,然后雇押運火車皮的退伍兵。
那之后才能去進貨,第一趟他自己去。
程瀾那個采購是她自己請的,而且他淘神費力去蹚出來的、進貨的路子也沒準備分享出來。
以后他在另外找信得過的人。
既然彼此都有等她考上大學就拆伙的打算,那就提前做好準備。
對了,她念的高中是幾年制的如今剛恢復高考才幾年,好些東西都還沒有全國統一,有點亂。
這次上去問問。
關鍵是要搞槍,土槍都行。不然沒人、沒槍半道貨真得丟完。
當然,槍不能隨便亮出來,是得有人想來搶貨的時候拿出來保護貨。
一車火車皮,他們這里搶不到,自然會去別的車廂。
他只保得住他們自己的貨。
世道就是這樣的,他當不了大俠。雇人的時候也得雇經歷過社會敲打,不會貿然出頭的。
既然冒險出去進貨想靠這個賺錢,那就得自己擔負起保護的責任來。
第二天出發的時候,楚錦程的姐夫開拖拉機送他們四個去縣城車站。
程巖和趙穆差不多把能帶的都帶上了。
去外頭買就得花錢。聽說大城市找個地方上公廁沒準都會管你要兩分錢。
這要不是程瀾喊他們上去的,而且工作都安排好了,他們兩口子真不太敢去的。
更不要說還帶著孩子去了。
不過能去大城市上班,肯定比在土里刨食強啊。
再是包產到戶了,農民的日子也苦啊。
楚錦程看到他們挑的籮筐、提的尼龍口袋,眼角都抽了抽。
還有兩個口袋是專門裝活雞的。
把雞裝里頭,口袋扎緊。雞會自己啄個洞,把頭伸出來呼吸。
也就僅此而已了,身子出不來。
行吧,頭回進城大多數人是這樣的。
沒幾個人像程瀾把家里的家禽吃了個干干凈凈。
不過程昕好像也沒帶,她就沒養。
每天早出晚歸的在縣城車站擺車攤,她顧不上。
從前程昕養的雞那真的是全村最肥的。暗地里村里幾個小伙子偷偷逮活食去喂。
他也曾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