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門坐火車這么多回,還是頭回被照顧下鋪呢。確實是比上鋪要方便多了。
嗯,被人照顧的感覺其實挺好的。她也是喜歡被人照顧的。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邱鑫泉從上鋪下來。看程瀾睡得正好但蓋在被子上的軍大衣掉下去了,順手幫她撈起來蓋回去。
程瀾這會兒穿著毛衣和牛仔褲睡得正香。
等邱鑫泉洗漱了回來,站在程瀾床邊推了她兩把,“哎,醒醒。趕緊去洗漱,一會兒要擠了。”
昨晚十點半睡到這會兒七點,足夠了。
火車上都睡這么香,這睡眠質量夠好的。
程瀾打著哈欠起來,穿上軍用皮鞋和軍大衣,拿著洗漱的毛巾、口杯過去。
確實人開始多起來了,她等了兩個人才輪上。
洗臉、刷牙,重新扎了個馬尾,然后再去放水。
回來的半道遇上同樣被邱鑫泉叫起來洗漱的王維漢和康廣峰。
王維漢道:“老邱給你把泡面都泡上了,還切了根火腿腸、燙熱了雞蛋。完全不管我倆。”
程瀾咧嘴一笑,“邱媽媽讓他路上好好照顧我。”
果然,回去邱鑫泉就遞了她的水杯過來,“早起要喝一杯溫開水清洗腸胃,已經沖涼不燙了。”
“哎,謝謝邱哥哥。”程瀾玩笑地喊道。
邱鑫泉拍拍自己的胳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好說話。”
下午四點半的樣子,四個人背著自己的登山包出了站。
徐懋寧和馬丹陽搞了一輛小四輪來接他們。行李都放后面,女的坐前面,男的進車廂。
徐懋寧好像又長高了一些,笑著揮手道:“這兒呢”
程瀾道:“你們男的怎么都要20了還能長個兒啊我都停止生長了。”
邱鑫泉拿手比了一下,“妹妹,你都172了。你還準備怎么長啊你沒看康廣峰都不肯走你旁邊了么。我們男的長個要晚幾年啊,停止生長自然也要晚幾年才是。”
馬丹陽也停止生長了,跟程瀾一個高度。
而且她去年留的長發又剪短了,乍眼看去有點像個男的。
她看程瀾打過招呼盯著自己的頭發看便道:“一進學校就被勒令剪了。問我是不是當文藝兵的,不是就趕緊去剪。反正規矩挺多的”
程瀾笑:“是不是穿著軍裝不準插兜、不準抱手”
當初小叔剛剛當兵,寫回來的第一封信就是軍裝管理條例。
自由散漫慣了的他經常一不小心被風紀隊的人逮到又沒守規矩,然后接受懲罰。
被懲罰得多了,他也就長記性了。
“那誰讓我們要選擇當兵呢,肯定就得守規矩啊。”徐懋寧打開后車門,“林瑯和王維娜的火車還有半個小時進展,先到旁邊喝點熱的。”
那兩個是從北京過來,到站時間差不太多。
旁邊有個咖啡館,眾人進去坐了下來。
徐懋寧問程瀾,“你的高考志愿定了么”
程瀾點頭,“我跟王維漢學一個專業。只不過他偏向金融,我偏向經濟學。”
王維漢笑,“那你要繼續當我學妹么”
程瀾道:“我想爭取京大。”
王維漢比了個大拇指,“怪不得你高一就跟我們的學習強度一樣了。嗯,加油吧,還是有希望的。”
徐懋寧想了想,“京大經管系啊,至少得進年級前三才比較穩當。”
程瀾點頭,“所以啊,平時跟他們一樣,累成狗了。到底大學是不是真的考上就解放了”
徐懋寧笑,“解放了也不是說就萬事大吉了啊。等她們出來,先帶你們去學校的招待所放行李。我們的宿舍不能留宿外人,今晚我們都住招待所。然后明天咱們開車在湖南境內旅游。老規矩,錢都交給林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