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艾米麗覺得有點懸吊吊的了。
這個老板好像有點意氣用事,跟著她靠不靠譜啊
秦岷山其實想勸程瀾息事寧人的。但看看她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得,違己交病她想暢快點就暢快點吧。
而且,她應該也不是無腦沖動的人。
只有趙柯,堅決的追隨程瀾。她指哪,他就打哪
國外的這些人不會知道,程瀾的收留對一個沒有特長、沒有關系的退伍兵的分量有多重。
他家里年邁、積勞體弱的父母、求學的弟弟、妹妹都是因為他找到這份工作才能安穩度日的。
兩天后,電話響起。
北卡羅納州有兩家生鮮店被當地組織強收了保護費,佐治亞州有一輛貨車被路霸攔停強收了保護費。
報案也沒什么用。那些警察八成還分錢呢。
更何況她們還是有色人種。
程瀾起身道“艾米麗,訂機票,我們五個一起回去先回北卡羅納州,再回佐治亞州。”
這事兒不趕緊處理,她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不舍得花那么多錢請保安守著,而且花了錢也未必靠譜。
又不愿意交保護費,她就只有當救火隊到處跑了。
艾米麗趕緊打電話到航空公司訂票,然后當地員工驅車送他們五個去機場。
這些員工心頭也是惴惴不安的,心頭多少是有些埋怨程瀾的不肯妥協。
害得他們想安安穩穩上個班都不行。
反正要交的費用又不從他們的工資里出。
剛到北卡羅納州下了飛機,程瀾就接到蘇珊的電話,“你買了槍和防彈衣”
程瀾通過艾米麗的關系買的。她點頭,“是,買到你們那里去了”
在漂亮國自然也是合法的,辦個持槍證就行。
“是的,這一片都是boss的生意。早說是你,我給你打個折啊。”
程瀾有些無語,“不用了,該多少就多少吧。我應該也不會是什么大客戶。別讓杳杳知道了。”
蘇珊點頭,“好的。”
程瀾來到第一家被收了保護費的生鮮店所在的城市。
就在她坐飛機的時候,又有三家店、兩輛車被收費了。
估計再不解決還會進一步擴大。
她并沒有急著就要去找回場子,而是打聽了一下找到本地華商協會的頭面人物馬博遠先生的別墅,想請他出面調解。
馬博遠倒是撥冗見了她,“小姑娘,你的訴求是什么”
上次下元節的活動,就是他發起的。在當地華人里還是有一定威望的。
如果是過激的事,譬如刑事案件之類的,他也能給同胞出個頭。
但要他阻人財路跟收保護費的組織過不去,那說不過去。
阻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他不可能就為同胞一字豁出去。
他日常也很忙的,愿意撥冗見程瀾,一是給蕭清遠面子;一則是想看看干直接來找他的小姑娘會不會給他個驚喜。大多數同胞都太軟弱了
程瀾道“我當然是不想交錢啊。除了稅收部門,誰也沒資格額外收錢。”
馬博遠笑出聲來,“有這樣的人,但你得先證明自己的實力。不然我空口白話去替你說和,別人也只會拿我當笑話看的。我說,你生得百媚千嬌的,還很有商業頭腦。何必這么辛苦呢”
“因為我另有所愛。那行,證明實力是吧,我試試。代問您夫人好”程瀾站了起來道。
馬博遠一楞,“你跟我夫人有什么關系”
程瀾道“高睿是我公爹。告辭”
一刻鐘后,程瀾換了一身運動服,走到自己店附近的貧民區。
她拿著擴音器用英文道“去就給100刀,回來再給100刀,有突出表現加錢。傷了我負責全部的醫藥費、誤工費,殘了我養你一輩子,死了我替你照顧妻兒老人。可以跟在后頭就行我就不信這么多年,你們還沒受夠欺壓。今天正好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如果擔心被報復,你們可以帶面具如果我們今天把那個堂口端了,進而把這個事平了,想到我店里長期工作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