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理發店她不配合人家理發師啊,在我懷里扭來扭去的。我就干脆自己給她剪了。”
她這個手藝,估計高煜看到的時候肯定腹誹了。
杳杳抱著悅悅一起遛彎到后院,她有些疑惑地道“小姨,奶娃娃兩歲以前對于帶過自己的人應該都沒什么印象吧。可為什么當媽媽的在孩子兩歲前都那么任勞任怨呢咱們排除那種請不起保姆的人家哈。”
程瀾失笑,“等你當媽媽就知道了,現在更多是我離不開悅悅。被一個小號的你,全身心的依賴著,這種感受別提多好了。而且,就算記不住,但幼年時被愛的感覺其實是留在心底深處的。”
那張全家福也到了高戰清的手里。而且,只要他收好,不拿出來顯擺,他就可以一直留著。
高戰清戴著老花眼鏡,仔細端詳悅悅。不知道哪天這孩子才能正大光明的回國、回家當然,他想要的肯定是高煜也能一起回來。
呂芳道“行了,再看也不會蹦出來喊你曾爺爺。睡覺了,明天再看”
正好高煊回來了,呂芳讓知情的他把那張全家福上放大,給悅悅洗了一張單人照出來。
省得老子每晚拿著放大鏡在那里看。
高煊洗出來自己也拿著端詳了半天。胖嘟嘟的侄女誰不喜歡
“眼饞了吧趕緊找個對象,把婚結了生一個。你媽聽說馬丹陽和一個軍醫打了戀愛報告,嘔極了。說你不懂得抓住機會。我現在也沒什么心氣讓你和你大哥爭強了。你就好好的給我生個曾孫、曾孫女,別讓我總眼饞悅悅長得好。”
高煜還活著的消息傳回來前,她眼瞅著老頭子精氣神一下子就差了很多。尤其程瀾出事還沒得到確切消息那兩天,人差點就垮了。卻還堅持要飛去云南親自過問。
當然,高煊重傷的時候他也緊張得很。
她不想爭了,回頭把老頭子那口精氣神爭散了,這個家就沒有頂梁柱了。
高煊立即道“奶奶,那您給我媽做做思想工作。她總是念叨誰家兒媳多好,還說劉權都找了一個大學老師。”
馬理惠對兒媳婦的要求那可是很高的。尤其是程瀾越來越出色,不斷提高著她的要求。
呂芳笑道“怎么,你自己有人了,達不到你媽的要求只要不是人品上有問題,奶奶都沒有意見。你媽那里,我也可以開導她。。”
高煊撓頭道“還有爺爺那里。”
“你都快29了,你爺爺巴不得你早點定下來。他說了,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高煊道“大學軍訓遇上的。”
那不85年開始大學生入學都要軍訓了么。第一年有京大等58所高校做為試點。
還有試點學校直接軍訓一年的,大學變成了五年制。
不過如今的大學生都是拿補助過日子。多一年就多拿一年的補助,完全不影響生活的。
但他訓練的學校沒那么久。
他八月起就是中山大學軍訓的總教官,現在已經結束。
呂芳勃然變色道“軍訓的女學生你想把你爺爺氣壞啊,部隊三令五申軍訓教官不能和女大學生處對象。你這是違反軍紀。而且,人家才剛進大學,得比你先小十歲。”
“您不是也比爺爺小十歲么”
“戰爭年代情況不一樣。你不能跟軍訓女學生處對象別人都得遵守,你爺爺絕不會讓你成為破例的那一個的。”
高煊這才道“不是軍訓的女大學生,是陪她們來的生活老師,年紀比我大嫂還大一歲啦。就是家庭條件很不好,也沒有大嫂那樣做生意的本事。更加沒有爺爺、奶奶是你們的老戰友。不過,她曾經參軍做過老山前線運送物資的駱駝。退伍后才去的高校做生活老師。”
呂芳道“你怎么喜歡上的啊”
“我就喜歡她身上的親和力,而且大家畢竟在前線有過接觸。”
呂芳抬手打孫子,“混小子,故意看我著急,好達成兩害相較取其輕的目的是不是”
說得好聽叫生活老師,說得直白一點不就是宿舍管理員嗎
唯一的亮點就是去老山當過運送物資的女兵。那是山路,全部都得靠人力。這一點可以說服老頭子。但要說服馬理惠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