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震懾。
她真的不敢貪污老板的錢,怕被打得半身不遂。
天上下著大雨,地上流淌的除了雨水、還有不知道從誰身上流出來的血水。
程瀾拿著棒球棍,臉上帶著口罩和棒球帽。
她可是優等生,不想被人偷拍下來,回頭影響了學業。
本來今晚是大叔來的,但他臨時有事。
他的事程瀾肯定不敢耽擱。正好是周五,便沒有改期,自己來了。
她看著對方道“好,我退一步。我可以只做華人、華裔的生意。”
對方盯著她,“成交”
程瀾淋著雨走回來。打了兩個月,手下起碼四五十號人進過華人醫生的社區醫院。
還有亨弗萊太太和蕭清遠、馬博遠一再幫她說合。
最后只爭取到這個局面。
她走過來,艾米麗趕緊舉著雨傘迎上去遮她頭頂道“老板,您先生剛打電話找你。”
程瀾一愣,“你怎么跟他說的”
“我正要接起來,那邊就掛斷了。先上車吧”
程瀾上車,艾米麗遞上干毛巾給她擦頭、手、臉。
等擦到不滴水了,她接過手機撥回去,“你找我什么事啊”
高煜道“悅悅來看我,要跟你說話。這會兒方便么”
悅悅已經小身子前傾,湊過來了,“媽媽”
程瀾一愣,一時有點轉變不過來角色。
她這副形象和高煜打電話ok,他一直就叫她小土匪。
但是和悅悅這么講話,一下子就卡殼了。
悅悅在那邊又喊道“媽媽”
“嗯,寶貝,媽媽在、媽媽在啊。”
“媽媽,嗚嗚”聽到了回應,兩個多月沒見到媽媽委屈全涌了上來。
程瀾這下立即毫無阻礙的進入了慈母角色。
“寶貝不哭,媽媽愛你。媽媽再有兩個月就能回去看你了。然后咱們再也不要分開這么久了好么”
“好”悅悅抽抽搭搭的道。
程瀾哄了好半天,終于把悅悅哄得不哭了。
然后乖乖坐在爸爸腿上聽他和媽媽講電話。
高煜道“放心,媽和曉華她們肯定會帶好悅悅的。我這兒也一切都好,已經順利融入了集體。”
程瀾道“那你是不是變糙了”
“是啊。悅悅拿著之前的照片對照,第一時間都沒認出我來。”
程瀾笑,“糙一點好。上次剛回來的時候皮膚那么光滑,我真有點不習慣。連身上的傷疤都不見了。”
高煜身上的傷疤自然是被醫生植皮了,不然也太明顯。
“那就好,我也是真的不想再往臉上擦什么了。那你一切都順利吧”
程瀾道“差強人意。我現在也做不到碾壓人家。”
最近在學校,那三個室友又在老調重彈華國崩潰論,而且自以為有了充足的論據支撐。
程瀾這回沒和他們爭執。
因為她爭不贏前幾天東歐發生的劇變讓她只用說的是說服不了人的。
1989年3月9日,這絕對是會載入國際共運歷史的日子。
社會主義國家從這一天開始減少。
但程瀾堅信,華國絕對不會崩潰的。
改革開放之后,國家意志和國民意志高度統一,我們正是上下齊心,甩開膀子大干的時候呢。
程瀾波士頓的房子已經租進去了,而且這會兒也不在波士頓。
于是跟著她們徑直到了附近一處武館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