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看到最大面額是一塊,兩人對視一眼各掏了五毛出來,蹲下放進去。
程瀾笑了一下,看把你倆給機靈的。
尤其悅悅,問太爺爺要錢知道要百元大鈔,給出去的時候心頭還是很有數的。
她在前頭聽到了。
幸好老爺子沒真給百元的,只給了一張大團結。不然她就沒辦法裝作不知道了。
高煜也下車了,站在她們身后一起聽歌。
這是嚴打時候被抓的一個歌手在監獄里寫的歌,傳唱得還挺廣泛的。
程瀾問他,“你吃過窩窩頭么”
高煜道“我爺爺倒霉那段時間吃過,不過很快就又換回白面饅頭了。其他長輩吃窩窩頭,我和高煊吃白面饅頭。高靈那會兒還在吃奶,她應該沒吃過。你吃過你不是65年才出生的么,那會兒已經過了餓肚子的三年了。”
“肯定吃過啊。大面上還是要和鄉親們吃得差不多的。不然天天去挑糞的就不是小地主,是我爺爺跟小叔。我們農村人種的糧食大多都交公糧了,自己是不夠吃的。”
等回到四合院,馬丹陽和邱鑫泉已經到了。
她們在休婚假加探親假。加起來假期還挺長的,也算是新婚休息一下。
等兩場婚宴辦完,還預備要去一趟海南島玩。
馬丹陽道“瀾瀾,我聽廚師說你要吃窩窩頭啊”
“嗯,悅悅沒吃過想嘗嘗。你吃過啊”
她聽說馬家是一直沒出過事的。
馬丹陽點頭,“吃過啊,小時候被爺爺要求憶苦思甜嘛。”
也不知道爺爺從哪搞來的,說是農民進城帶的午飯。
硬是要他們幾兄妹分著吃了。
就記得有些刺喉嚨,聽說不是凈的二合面,還加了野菜那些。
悅悅看看她的表情道“丹陽阿姨,不好吃么”
“你可以吃個新鮮。”
這得比較著看。
那三年餓肚子的時候要是有這個吃,就是美味。
可悅悅這樣從小就中外美食喂大的,肯定不會覺得好吃啊。
不過,“不少客人也要求給他們上一籠呢。”
程瀾挑眉,“知青啊”
邱鑫泉道“看年紀,多半是的。他們才是真的憶苦思甜啊。主要集中在三十五歲到四十歲,如今正是各行各業說得起話的人。大多都參加了77年之后的高考。”
能到程瀾這里來消費的都是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人士。
這里頭,吃過時代苦頭的知青是最知道好歹,最踏實肯干的。
高煜帶著兩個孩子去鬼畫桃符墻那邊去畫畫,程瀾陪著邱鑫泉和馬丹陽去看周日的婚宴準備情況。
全程程瀾什么都沒過問。
但下頭的人好久沒看到她親自過問細節了,自然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拍著胸脯保證。
邱鑫泉他們訂了四桌,宴請北京這邊的領導、戰友。
店長給了一個正房客廳的位置,擺四桌完全沒問題。
旁邊的廂房,一個可以做棋牌室,一個擺了八張小榻可以供喝高了的人休息。
如今想在四合院定婚宴場地,甭管多少桌,不提前兩個月來訂那是根本就沒位置的。
但老板的朋友,可以破例一下。
店長讓屆時把原先的擺設換了,再從庫房拿了四張大圓桌、凳和餐具等出來擺上。
馬丹陽道“其實我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就問一下。”
她說著目光忽然頓住,原來是悅悅拿著玩具釣魚竿坐在旁邊屋檐下在水邊垂釣。
這不是夏天用來降溫的水系,是四合院里自帶的一條小水溝。
平時有些中老年男客人閑著沒事,會來這里釣魚。
這里的魚不是養的,所以還是有些難度的。
這兒吸引了這些真正釣魚的人,就是因為這里頭不是養的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