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美你是怎么知道那個男人的女兒叫春美你會唇語嗎”
萊伊率先將視線移開,重新回到烤盤上,用夾子翻著烤肉,卻也是饒有興趣地挑眉問道。
少女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在三個男人的氣息環繞中冷靜下來。
“我的五感很靈敏,尤其是在我精神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我當時將自己的聽覺放到最大,所以我聽到了。”
她將歹徒當時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我之前清楚地聽見那個小女孩的媽媽喊得是晴菜,而不是春美,所以我猜是相似的讀音讓歹徒弄錯了,甚至一不小心將他刺激得發病了。”
“他的購物車里買的大多數都是一些日用品,所以他是來超市買東西的,并沒有其他目的,而且我很難找到一個理由來解釋他為什么會選擇在超市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下手,除非他是想報復社會。”
“從他的話中我猜這個春美是他的女兒,在十年前就已經去世,而他本該在十年前和他女兒一起死亡,可不知為何只有他自己活了下來。”
“結合他的話和神情,我猜測十年前有可能他因為生活遇到挫折和困境本來想和他的女兒一起自殺,結果女兒死了,他自己卻沒死,但他卻沒有勇氣再死一次。之后他被愧疚和自責籠罩,慢慢地發展成精神病,他認為自己也該在十年前死去,但骨子里的懦弱和自私讓他無法對自己下手。”
少女說起后面幾句話的時候羞澀的表情越來越淡,清澈的琥珀色瞳孔被憤怒染得無比生動,語氣中甚至有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病懨懨的臉頰不再是羞澀的粉紅,起伏的胸腔中醞釀著憎惡的怒火。
這讓對面的波本和萊伊有些疑惑。
組織的高層,也會對這種罪犯深惡痛絕嗎
“他的購物車里有一樣很突兀的東西,是一個童真滿滿的粉色蛋糕,上面還有個公主的模型。他外表邋遢,神色頹廢,所以我猜他之后沒有再婚,也沒有別的小孩,之后我就利用那個蛋糕來獲得他對我的信任。我想假裝成十年后的春美,讓他先放了那個孩子。”
“只是沒想到,他似乎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沉溺得還不夠深,他的腦子還有一瞬的清醒。于是我只能鋌而走險了。”
“如果有更保守的辦法就好了。”
雖然望月奈奈對自己的身手無比自信,但她現在還是不禁后怕,如果她的反應再慢一點,角度力度再偏差了一點,那個孩子可能就活不下來了。
其實,這么多年下來在組織里的生活,對比于在藍星來說已經是極其安逸了。
她的身體機能在遭受過時光穿梭的重創后早已跌落巔峰,再加上在組織里也沒有認真系統地訓練過,因此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救下那個可憐的小女孩。
看著少女懊惱沮喪的神色,諸伏景光內心默默說,她已經做得夠好了。
如果是他,在看到那個歹徒已經處于瀕臨崩潰的狀態,恐怕只能用更冒險的辦法來搏一搏了。
只是以他組織成員的身份,他不能表現出自己對那個孩子的在意,他無法安慰她。
波本和萊伊一邊驚異于她異于常人的聽覺,一邊詫然于她對那個孩子的態度純粹的珍視憐愛,甚至還在為自己無法能百分百保證能救下她而愧疚。
波本感嘆道“沒想到組織里居然會有博若萊你這種人存在。”
“哪種”望月奈奈疑惑。
波本托著腮,灰紫色的眼眸認真地望向少女,聲音低沉而性感“善良。”
善良這在組織中可不是好的形容詞。
按g的說法,只有老鼠才會有善良這種可笑的東西。
望月奈奈并不認為自己是個善良的人,不然她也不會為組織殺過那么多人了,但并不妨礙她欣賞那些擁有著善良這種美好品質的人。
就比如蘇格蘭先生,雖然他手中沾染了鮮血,但她就是覺得他骨子里還是善良的,他的靈魂在她眼里是閃閃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