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組織后,諸伏景光對a室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組織里已待過幾年的臨時搭檔提到神秘的a室時都會帶著敬畏,他們對他說,進去過的人,要么遍體鱗傷的死,要么奄奄一息的生,只有這兩種結局。
貝爾摩德瞥了他一眼,嫵媚的雙眸嘲弄而冷然,語氣不滿隱隱憤怒。
“當時你們任務失敗,琴酒可是對你有過一番懷疑呢,不過博若萊暫時說服了琴酒,但他怕博若萊是因為喜歡你而對你有包庇的傾向,所以就用上了吐真劑,看她是不是在說謊。”
紛亂的思緒纏繞了所有清醒,細細麻麻的痛感包裹住了心臟,諸伏景光閉了閉眼,翻涌著壓抑著的情緒,他再次睜眼,雙眼里布滿了可怖的血絲,紛亂和隱忍抵不過內心糾纏的脹痛和酸麻。
諸伏景光轉頭看向病床上蒼白到幾乎透明的少女,她宛若嬰兒一般乖巧地睡著,天使般的睡顏純潔而懵懂。
從記憶中翩翻回過去的書頁,他不禁想起那一天的情形,原來那天她這么虛弱的原因是這個。
對比于她,他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高傲又自信,惡劣又虛偽,拿捏著全心全意的愛意隨意揮霍,甚至在zero面前決定了她的未來。
他明明已經察覺了,可卻都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自顧自地忽略了那些疑點。
“蘇格蘭,我對你說這話的目的,就是想讓你陪著她,寵著她,愛著她。博若萊沒有什么欲求,你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我希望你能讓她在生命的最后兩年里,過得開心一點。”
貝爾摩德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此時她的臉上沒有了玩味的笑意,只剩下了認真和嚴肅。
“蘇格蘭,如果你傷害她,我不會饒過你的。”
她的視線掠過他的臉,轉向病床上的少女。
博若萊,姐姐就幫你到這了。
想到昨天博若萊給她發的那一通簡訊,貝爾摩德現在居然有些同情蘇格蘭。
這個蘇格蘭,恐怕已經是博若萊的囊中之物了吧。
不過,最后那幾句話,是她真心想說出口的。
她和博若萊認識十二年,看著博若萊從小小一個米團子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雖說大家都覺得組織里的人都沒有人性和情感,但貝爾摩德到底是血肉之軀,早在這么些年和博若萊的相處下處出了感情。
就連琴酒恐怕也是如此吧,就算是他最效忠的boss命令他對博若萊動手,他都會猶豫一番再選擇一個舒服的方式了結她的性命吧。
博若萊是個好孩子,如果蘇格蘭有什么對不住博若萊的地方,更甚者,做出什么背叛她的事情,她真的會把他往死里整的。
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今天的藥效相比于過去溫和了許多,不過這也是因為有麻醉劑的作用在,麻醉劑麻痹了少女的神經,也減輕了她的痛感。
少女昏睡的臉龐靜靜地側著,瘦弱的軀體上插滿了各種儀器的線和管子,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獸纏繞著純潔美麗的花朵,看起來很是恐怖殘忍。
她額前出了薄薄一層汗,先前粉潤的嘴唇現在卻是干裂發白,細細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她的夢中正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卻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
真的不痛嗎在搭檔這么多次的任務后,諸伏景光知道望月奈奈向來很能忍痛,小小的軀體有著驚人的爆發力,也有著強大的忍耐力。
但這讓他更加心疼她,到底是受過多少的折磨,才能讓她在如此非人的痛感面前不會表露出任何異樣。
時間在無言的寂靜中緩慢流逝著,此時,回來的實驗員記錄好實驗數據后,動作利落嫻熟地將少女身上用來監測身體各項指標的線和管子都拔掉,再整理了一番器材。
實驗員做這一番動作時看都不看床上的少女一眼,似乎對她只是利用,沒有絲毫多余的感情。
他抱著厚厚一本冊子走到門口,單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下熬夜青黑的痕跡遮都遮不住。
實驗員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對著另外兩人面無表情道“如果有異常記得按鈴,我先走了,等1號醒了就可以把她帶走了。”
1號,代表望月奈奈是目前依然還存活在世上的實驗體當中,最早加入這個項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