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氣息侵入彼此的生活,是要交纏一輩子的。奈奈的日記
神奈川的溫泉旅社離米花町并不遠,驅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這次諸伏景光向汽車公司租了一輛小轎車,中午吃完飯洗好碗,讓少女躺靠在沙發上。
他表面鎮定內心卻羞赧地拎著弄臟的床單扔進洗衣機晾曬好后,拿上一些必要的行李,在傍晚就輕裝上陣了。
他們這次去大概四天,不僅僅是去泡溫泉,還有其他活動,比如逛廟會、看那里著名的煙火表演等等。
諸伏景光要帶的衣物不多,現在天氣也暖和起來了,輕薄的衣服只要每晚洗的話第二天就能干了,而行李里大多數物品都屬于望月奈奈。
少女每天不重樣的裙子和其他小巧精致的衣物并不占空間,而其他一些瓶瓶罐罐的護膚品和各種首飾占了絕大多數重量。
看著單獨一個行李箱里放著她和蘇格蘭先生兩人的物品,望月奈奈心里愉悅。雖然賢惠的男人把它們分的很有條理,一格是一格,一塊是一塊,但這些明明毫不相干的東西放在同一個空間,就像是預示著未來兩人交纏在一起的生活。
對方的氣息會逐漸融入彼此的生活,直至密不可分,永不分離,離了誰都像割了一塊心頭肉,血肉淋漓,痛徹心扉。
男人的身影還在那忙碌著,望月奈奈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愉悅地晃蕩著小腿,溫柔的杏眸跟隨著他的身影而動,粉嫩的薄唇勾起一個可愛的弧度。
她從小腹到小腿肚橫蓋著一條柔軟的毛毯,那上面帶著洗衣液清香的薰衣草氣息,還帶著陽光溫暖的馨香,她指尖順著毛毯上光滑水亮的絨毛,柔軟的觸感像是綿軟的云朵,軟到她的心間。
等坐到車上,望月奈奈側著臉欣賞駕駛座上男人俊秀又野性的側臉,琥珀色的眼眸里像是落下了閃爍的星辰,又像是流淌著柔婉的月色。
男人平時略顯緊繃淡漠的面色此時明顯松弛了下來。
雖然之前也時常帶著溫和的笑意,但那種笑意是虛無縹緲,讓人想抓都抓不住,指節握緊時只能留下一縷即將飄散的青煙,溫和的面具下掩藏的是封閉自我的警惕和時刻高高提起的戒備。
而現在的溫和,冷淡的死氣頓時少了許多,多了些活人的溫度,像是和煦的春風,又像是綿綿的春雨,帶著泥土的青草香,即使下巴上有一圈粗糙又性感的胡渣,卻也有一種清雋朝氣的少年感。
蘇格蘭先生一邊握著方向盤開著車,一邊回應著她的話,時而輕笑,聲音溫柔又好聽,尤其是喉結滾動的時候,低沉的嗓音能把人酥到頭皮發麻。
她的視線落到他的手上,方向盤是黑色漆皮的,與他白皙的雙手形成了反差感,他的手骨節分明,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覆在骨骼上,而手背上的青筋顏色淡淡的,清瘦纖長的手指彎曲著,指節凸起。
突然想起了昨晚夜影錯亂時他死死扣住她的手,在晃動的視線前,那手背弓起,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冷峻的線條邊緣似是有淡淡的流光閃過,讓她的雙眼更加迷蒙。
即使他已經萬般體貼憐惜,但最后關頭還是依舊不契合。要不是她昨天死死抱住他,他看她冷汗淋漓的樣子就直接退卻了。
望月奈奈用手背貼了貼臉上微微發燙的肌膚,想用手背上的涼意將臉上的熱度降下來。
少女上車后灼灼的目光諸伏景光已經適應,就像是吃到了綿軟香甜的棉花糖,咬下后柔軟的口感會充溢每一處觸碰到糖果的地方,在唇齒間泛著愉悅甜蜜的滋味。
但當他挑起了新話題少女卻不答話時,諸伏景光側頭看她,微微上挑的貓眼里深邃的神秘感也淡了,清澈溫柔地倒映出少女此時的模樣。
像是可愛的洋娃娃一樣精致漂亮,但表情卻是怔愣的,呆呆的,傻傻的,瓷白的臉蛋上還掛著小小的紅暈。
“怎么了”
望月奈奈揉揉臉蛋,睫毛羞怯地顫了顫,語氣懊惱又帶著坦白的熱烈。
“蘇格蘭先生,你太好看了,我看你都看呆了。”
諸伏景光一愣,低低地笑起來。
怪不得他覺得剛剛她嘴角的笑容如此熟悉,原來是花癡的笑啊。
“可我今天的打扮并沒有什么不同啊,怎么會看呆呢”
少女托腮望他,好像是又看呆了,語氣喃喃“我也講不清,就是感覺一下子容光煥發了。”
望月奈奈眼睛漸漸凝焦了,亮得像夜晚透明的水晶燈,她還是托著腮,卷發乖巧地垂在臉側,嘴角的笑意變得甜蜜而綿長,有一種惡劣挑逗的意味“感覺是吸足了精氣的妖精,出來禍害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