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伊微笑只想利用難得不用殺人的幾天好好休息,并不想看他們秀恩愛呢。
降谷零微笑重色輕友的hiro要不得,幸好有溫泉空了出來可以打發時間。
玩了一天的兩人回到旅社泡溫泉,在望月奈奈依依不舍的可憐眼神下,諸伏景光“冷血無情”地掰開她的手,把她推進去,在門口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等下別偷偷跑過來,不然自己會生氣的,這才讓少女蠢蠢欲動的心思安分下來。
佯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諸伏景光轉過身時卻是勾起唇角,在滾燙的溫泉里泡著也是洋溢著笑容,舒服地喟嘆出聲。
夜晚鬧了一通,諸伏景光把重新洗了一遍澡的少女放到床上,她已經困倦得要睜不開眼睛了,呢喃了幾聲就沉沉睡去,嘴巴還很可愛地砸吧了幾下。
他蹲在旁邊靜靜凝視著她的睡顏,用指腹輕輕點過她嫣紅的臉頰,又輕輕拂過她的耳朵和發絲。
她不舒服地喃喃了兩句,聽不清在說什么,于是他不再動了,眼神柔軟得像如水的月色,溫軟、純粹、清澈、幽靜。
昨天少女窩在他懷里,諸伏景光沒辦法去和zero匯合,只能抱歉地給他發簡訊說再找時機,現在少女累得睡熟了,他可以輕悄悄地離開一會兒。
俯下身親了親她的臉蛋,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現在已是深夜,前臺的小哥趴在桌上睡著了,拉開門簾,涼意撲面而來,石子小路上空無一人。
旅社門口的路燈昏黃搖晃,樹影婆娑,夜風輕吹,在墻壁上搖曳出曼妙的身姿,有時卻又幻現出恐怖陰森的鬼影。
諸伏景光轉過彎,繞過偌大的旅社,繼續轉過墻角,來到旅社幽僻的后院。
無人打理的草木野蠻生長著,肆意地伸展自己的枝葉,郁郁蔥蔥,是一片深沉暗黑的墨綠,因為月光被厚重的云隱藏,這里唯有依靠遠處的點滴亮光看清視線。
他踩過地上雜亂掉落的枯枝落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樹林中隱蔽的男人從暗影的深處走出,金發黑皮,勁瘦高大。
是他的幼馴染降谷零。
“沒有人跟蹤你吧。”降谷零手插口袋,腳步帶著優雅的輕緩,一步一步走到諸伏景光面前,從胸腔中發出低沉的氣聲。
他的視線繞過諸伏景光的臉,往背后幽深的昏暗探究而去,帶著警惕和嚴肅。
乍一望去,降谷零的面色晦暗不明,在難見光亮的樹叢中他的表情幾乎難以辨認,靜謐的空氣中似乎有一種凝滯的緊張在緩慢蠕動。
諸伏景光知道他這句話指的是誰,搖搖頭“我是趁她睡著的時候來的。”
“你確定她真的睡著了想必你比我更了解博若萊的本領吧。”降谷零瞇起眼睛,灰紫色的眼眸里似乎有暗流涌動,陰沉危險。
他想起了前幾天和博若萊搭檔的時候,他站在她身側,驚異地發現她的呼吸和腳步聲居然能做到微不可聞的地步,要不是他能看見她,若是閉上眼睛,他可能根本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博若萊是個天生的殺手,可以將自己的存在感隱蔽到極低的程度,是個很恐怖的存在。
僅一次任務,降谷零就深深領教過了她的能力。
“放心,我特地關注過了,絕對沒人跟過來。”對于zero的質疑,諸伏景光只是溫和笑笑。
降谷零扯扯嘴角,往身旁一側身,單腿微曲將背部靠在枝干粗壯的樹上,耀眼的金發在暗夜的映襯下變得灰撲撲的,就如他的心情一樣,被注入進了滾燙的巖漿,又在極凍寒冰中被冷凍,燙得刺痛,冷得刺骨,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