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記得,那些店都是什么蛋糕店、首飾店,大多數都是極具少女心的、適合女孩子逛的小商店。
而當自己想要拉他進去逛逛時,他又搖搖頭離開了,即使他偽裝得很好,兩人說話間他也表現出很積極向上的心態,但作為哥哥,作為警察,自己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在這之后更是萎靡了一個度。
除了心理問題,景光的身體也看起來很不妙,看他現在一大清早眼下青黑,臉頰凹陷,眼神麻木,還總是走神,再加上嘔吐惡心吃不下東西的癥狀,一看就已經是快緊繃到極限的狀態了。
自己現在坐在他旁邊,即使他為了掩飾自己的頹靡已經洗過澡了,但淡淡的水汽和沐浴露味中還夾雜著些許煙草味,足見他晚上到底吸了多少煙。
這消失的兩年多,景光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諸伏高明本以為景光在回家后的種種表現是變得更加成熟內斂了,卻沒曾想到這只是他偽裝出來的面具,他的心里沉甸甸地壓抑著旁人難以看清的東西,封閉住自己也不讓想要治療他的人走近。
他視線下移落到弟弟的碗里,里面盛的泡飯比他少了將近一半,還幾乎沒動。
弟弟一個大男人,居然吃這么少,還記得之前弟弟讀警校的時候,偶爾會回來長野縣和他聚餐,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在龐大的訓練量之后飯量比他多了將近一半,可現在不僅吃得少,吃下去還有可能會吐出來。
他知道弟弟正在忍耐,等到他一走,他恐怕就要去廁所把胃里剛吃下的東西吐出來吧。
“吃不下就別吃了。”吐的多也傷身體。
他淡淡道。
輕而易舉戳破偽裝。
諸伏景光伸進嘴里的筷子微微一頓,他垂下眼眸咽了咽口水,努力按捺住那股反胃的惡心感。
“我吃得下。”他朝哥哥笑了笑,伸出筷子夾了點清脆爽口的小菜放進嘴里。
下一秒,一股古怪的味道蔓延在嘴里,胃里翻涌了起來,嘔吐的意愿刺激到了神經,身體本能的反應完全無法抑制住,他狼狽地跑到廁所鎖上門,撐在洗漱臺上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腹部針刺一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了,諸伏景光蹲下身抱住腹部,忍耐著細細麻麻的痛感,緊緊抿住唇努力不讓自己發痛苦的呻吟。
不知為何,他心里又升起了那種不祥的預感,感覺有什么曾經擁有的東西將要失去了。
好冷啊,奈奈,我好冷啊。
求求你,再看我一眼吧。
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骨頭在打顫,牙齒在打顫,他咬緊牙關,額間冷汗淋漓。
被鎖在外面的諸伏高明此時已經找到備用鑰匙打開門,看到弟弟蹲在地上緊皺著蒼白的臉的樣子頓時瞳孔緊縮,他上前一步蹲下身抱住他幫助他支撐搖搖欲墜的身體。
“怎么了景光,怎么了”他向來語調平穩的聲音難得慌亂了起來。
“肚子疼。”
那種將要失去的恐慌越來越大了,諸伏景光終于沒再隱瞞,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他蜷縮著身體低聲道。
諸伏高明下意識伸出手往他的肚子上摸去,感受到手下的觸感,一驚“你的肚子怎么鼓起來了”
是長了什么腫瘤嗎他一下子被這狀況驚得失了心神。
明明一個多月前弟弟才剛剛做過身體檢查,一切正常啊。
“我不知道。”諸伏景光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搖晃,身上的肌肉一瞬間暴起,隱忍著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