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研二。
諸伏景光站穩后立馬泄了胸中憋住的那股氣。
順著門縫涌進來的濃煙越來越多,見萩原研二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什么,諸伏景光立馬先擰眉出聲“之后再說,先回到安全地帶。”
“行。”萩原研二一把撈起小女孩抱著她往外邊跑去,一邊貓腰疾行一邊打電話給松田陣平告訴他已經找到景光了。
濃濃的煙霧繚繞,諸伏景光在浸濕碎布后用其捂住口鼻,盡量加快腳步跟在前方男人的屁股后面,但頭腦卻越來越昏沉。
是吸入的煙霧太多了嗎
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他使勁掐緊自己大腿上的肉,下了狠力,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
幾人很快回到了尚還安全的廢棄倉庫,重新將大門掩上,防止越來越多的煙霧涌進來,而此時消防車已經準備就緒,按照松田陣平告訴他們的方位率先進行滅火。
幾分鐘后,倉庫通向外界的出口的火焰已經被沖擊力極強的水槍撲滅,眾人在爆處組的指揮和帶領下有條不紊地逃了出去。
在所有旅客都逃生后,消防員開始轉換地帶,腳步不停扛著水槍逐步攻克這充滿罪惡的火焰。
月色微涼,晚間清爽的風吹散了眾人心中的恐懼和絕望。
但仍心有余悸,望向天空懸掛著的圓月,不僅不覺得靜謐美好,反而有一種幽深的詭異在緩緩流淌。
很快,神奈川的警方也來到了現場。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火災。
嫌疑人很有可能是這個溫泉旅社老板的仇家,也有可能他要殺的人就在溫泉旅社里,甚至這人還有極度反社會的偏激傾向,居然要讓整個旅社的游客都為此陪葬。
未受傷的游客留在原地等待警方的審問,而受了傷的人在警方的陪同下跟著救護車先去到醫院處理傷勢。
由于是凌晨半夜被叫醒的,大家都穿著單薄的睡衣,最多披上了一件外套保暖,許多人都被凍得有些瑟瑟發抖了,于是提議到自己的車上坐著休息一會兒。
爆處組一眾人是坐旅客大巴過來的,那群大男人火氣旺盛,再加上剛剛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救援行動,一時間都熱血沸騰,無需進到車內保暖,但諸伏景光知道萩原研二內心一定有很多疑問,于是帶著他們兩個坐到了自己租的車里。
車門關上,外界的簌簌風聲、水流沖擊聲便像被蒙上了一層玻璃罩子一樣變得朦朧起來。
諸伏景光之前只是把睡衣換成了t恤,車里還是有點涼意的,于是一坐進來就把暖空調打開了。
現在那種沉甸甸的昏沉感已經差不多消失了,他坐在舒服的皮質椅上,把座位微微調后,前方空間更寬敞了,這樣能坐得更舒服一點。
另外兩人都坐在后座,松田陣平煙癮有些犯了,卻發現口袋中根本就沒有煙盒和打火機,湊上前拍了拍諸伏景光的肩膀“車里有煙嗎”
雖然不知道景光現在抽不抽煙,但他自己大學時期也不喜歡煙味,是進入爆處組之后因為工作壓力大才開始抽的,說不定景光車里有呢。
諸伏景光搖頭“沒有。”
“那我去問問別人。”煙癮犯了的感覺很不好受,松田陣平想著要不要去問外面借一根。
正準備開門下車,旁邊的萩原研二卻拉住了他。
“怎么了”萩原研二到現在一直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可問他發生了什么也不說,松田陣平疑惑得很。
難道是跟景光有關
見幼馴染現在緊緊盯著側前方男人的臉龐,他把屁股落回了原位。
“是腫瘤嗎”萩原研二紫羅蘭色的眼眸微微下垂,露出些許緊張的神色,他手放在前方副駕駛的椅子上,指尖緊張地下陷。
誒諸伏景光偏過頭看向研二,眼底驚訝。
他沒想到研二會聯想到這個,畢竟誰家腫瘤長這么大啊,他的肚子都七個月大了,完全就不像是腫瘤在肚子里的大小誒。
本來都想承認了剛剛他在路上好一陣糾結該如何說讓他們好接受一點
那既然這樣
可是沒等他順著話頭承認,萩原研二就眉頭一蹙,自顧自否認了自己的說法,移開視線沉思起來。
“不對,如果有腫瘤的話肚子摸起來應該是梆梆硬的,可我明明摸著感覺起來是軟的,而且怎么會有腫瘤能把肚子撐得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