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見鹿一個人吃完晚餐,有些倦怠的打了個哈欠上了樓。
劉姨收拾了碗筷桌椅,按照時見鹿的習慣給她熱了一杯牛奶端上去,正好遞給洗完澡出來的時見鹿,她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夫人,現在很晚了小姐都還沒回來,您看需要打個電話問一聲嗎”
“好,我等會兒問問。你也去休息吧。”時見鹿接過杯子,面色冷清淡漠的關上了臥室的門。
她這幅模樣看得劉姨心里無奈,想到薛晨往日里的行徑,還有這兩人相處的狀態,無奈地嘆了口氣。
辦公室里燈光亮如白晝。
張蔓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八點了。
薛總還沒離開,她也根本不敢走。
同層樓的幾個同事面面相覷,慫恿著張蔓進去問問情況。
畢竟他們可都知道,副總也就是總裁夫人今天回國,薛總竟然不去接人反而在辦公室里加班到現在。
此刻的薛晨揉了揉后脖頸,從一堆文件里抬頭撈過手機,映入眼簾的“老婆”這個備注,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手頓了頓,然后接聽了。
電話接通后有幾秒的沉寂,薛晨沒有出聲,她似乎能聽到對面傳來的輕微的呼吸聲。
“喂,薛晨。”時見鹿喝完一杯牛奶,困倦的入睡,突然想起剛才劉姨的話,不知怎么的,就打了這個電話。
薛晨目光從文件上移到了窗外璀璨的燈光上,輕嗯了一聲,不帶情緒。
“是我。你在公司”
薛晨看見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冷漠又面無表情,“嗯,在公司。”
渾然不帶任何一絲往日的溫柔和寵溺。
如果是前世,她接到時見鹿主動打來的電話恐怕已經高興得嘴巴都笑咧開了。
“這么晚了,你還在加班”時見鹿心里隱隱覺得奇怪,薛晨的反應似乎太平淡了,“不回來”
“沒處理完怎么回去”薛晨眼神有些迷惘,很想問一句她到底要報什么仇。
時見鹿越發覺得奇怪了。
這語氣太過冷淡了,和往常在她面前恨不得捧出一顆真心給她的薛晨完全不同。
時見鹿沒發現自己不自覺皺緊的眉頭,她有些不解地繼續問道“你不能推到明天后天今天你沒來接機,真有這么忙”
公司最近似乎也沒什么事情才是。她每天都關注著公司情況,也沒聽說什么項目需要加班到現在去處理的。
時見鹿從床上坐起來,心里的怪異感越發強烈了些,“你真在公司”
“不在公司還能在哪里”
她沒回答時見鹿前面的問題,只道“要不信你親自來看看”
氣氛隔著手機詭異的沉默了好一會兒,薛晨差點以為通話掛斷了,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長提醒她,對面的人還在。
“我掛了。”
薛晨正要點掛斷,時見鹿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薛晨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的一句話讓薛晨本來面無表情的臉色產生了一絲波瀾,她無聲的哂笑一下,漫不經心的反問回去“能發生什么事情”
就算是時見鹿從沒愛過自己,但一起生活了兩年的夫妻,都很熟悉對方的態度和語氣。
薛晨知道時見鹿肯定會很疑惑自己的態度為什么變化這么大,不過對她來說,已經沒心情和力氣去維持上一世兩人的相處了。
她對時見鹿徹底死心。必定要找出對方所謂的報仇到底是什么。
“好,那我不打擾你了。”時見鹿心里說不出來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掛斷了電話之后她呆愣坐在床上半晌,竟然真切的感受到了這通電話里薛晨對自己的冷淡。
冷淡
她似乎真的從薛晨的通話語氣里感受到了這種無聲的情緒表達。
難道是加班太累了
薛晨對她向來是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每天的噓寒問暖都成了習慣,甚至在她出國這大半個月內,凌晨都給她打視頻電話就為了見見她和她說說話。
可是今天
非但沒有來接機,還沒回家,甚至連個電話都是她打過去的,還那么冷淡。
時見鹿百思不得其解的主人公此刻卻丟了文件,手一揮請總裁秘書辦的人一起吃大餐。
“謝謝薛總薛總萬歲”
“薛總壕氣,我們有口福了”
總裁室的工作人員齊齊道謝,心里的那點怨氣消失得一干二凈,氣氛熱鬧起來。
薛晨率先走出薛氏大廈,一行人直奔對面街道的餐廳。
吃過飯后,薛晨一個人回了辦公室,睡在了里面的休息間,思考著和時見鹿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