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禮更是頭都大了,怎么也沒想到薛晨竟然會直接這么說。
“晨晨,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兒你不是最喜歡見鹿,非她不可,感情這么好怎么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你給媽媽說清楚。”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仇能讓時見鹿忍受了和她五年的婚姻,最后把她的愛當做垃圾踩在腳底,她卻只得到一句“從沒愛過你”的話
薛晨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中只余一片冷漠和麻木,“還能是因為什么。”
“膩了,煩了。不想再過下去了,就這樣。”
時見鹿得到答案的瞬間,臉色一片慘白。
這段時間的緊張,慌亂,甚至是猜疑和僥幸全都變成了失望,或者是絕望。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從薛晨的嘴里聽到這樣的話。
“刺啦”一聲,椅子被人拉開,碗筷被人打翻在地,時見鹿大步離開薛家老宅,連時媛在背后喊了好幾聲都沒聽到,緊接著時媛砸了碗筷,狠狠地瞪了一眼薛禮也追了出去。
薛禮跌坐下去,好半天才問“這是真的你現在真的煩了膩了”
“媽,我不想再重復第二遍。”薛晨依舊淡定自若,拿著筷子夾起自己喜歡吃的菜慢條斯理咀嚼。
薛禮突然就有些情緒失控,“薛晨,你到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這才結婚多久你就變心了你讓媽怎么跟你時阿姨交代”
薛晨嘆了口氣,“媽,這事你別管,這是我的事兒我自己解決。你好好過你的退休生活,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
薛禮都沒來得及叫住她,好好說她一通。
跑出去的時見鹿直接被時媛帶到了她家里,看著呆坐在沙發上的時見鹿,時媛心里一陣扭曲,脾氣稍有些不能控制,怒砸了好幾個水杯。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和薛晨之間發生什么了她真對你膩了煩了”
時見鹿靈魂出竅,此刻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么。
“你和她之前感情不是好得不得了這才多久,薛晨玩什么花樣,就煩了你了”
一盒抽紙被時媛猛地擲過來,直接擦著時見鹿的臉側劃過,在她臉上劃出一條口子,見了血。
時媛的瘋狂越發嚴重,時見鹿被疼痛刺醒了大腦,回過神就看到時媛把整個客廳能砸的東西都砸在了地上,弄的一片狼籍。
時見鹿瞳孔微縮,急忙上前抱住了瘋狂中的時媛,不斷的安撫著“媽,您別這樣你別生氣,薛晨故意這樣說的,她和我鬧了一點矛盾,我們很快就能和好了。”
時媛狠狠的丟掉花瓶,鮮花在空中拋散出去,瓷瓶碎了一地,水灑得到處都是。
時見鹿費了好一陣才把人勸平靜下來,帶著人回了房間休息,這才默默下樓打掃了衛生,她因為走神得厲害,腳底直接被一塊碎瓷片扎進了腳心,痛得時見鹿瞬間紅了眼睛。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時見鹿忍不住反問自己。
凌晨兩點五十,她喝了一整瓶紅酒,神色醺然的靠坐在床邊,臉上帶著惶恐和不安,腳底的刺痛時刻提醒著她,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時媛的瘋狂這兩年越發嚴重,神志不清的時候對她又打又罵。話語里夾雜著的模糊的胡言亂語,這些她都挺過來了。
嫁給薛晨并不是她之前所想的那般煎熬,甚至可以說薛晨是她短暫快樂生活的締造者。
讓她暫時脫離了母親的神經質,并且在薛晨那得到了從未有過的重視和珍惜,她有些上癮了,所以如今面對薛晨的轉變才會如此的難以接受。
她不由得去仔細回憶以前對待薛晨的態度。
確實太過冷淡,甚至有時候可以算得上無情,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喝完最后一口紅酒,又連續開了一瓶。
時見鹿仔細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心里堵得很,怎樣都不能疏解。
她越是認真去想,越發現自己似乎對薛晨不只是簡簡單單利用和報仇,她在這個過程中不自覺的迷失了自我了。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這段時間一切舉動的異常,她會不自覺的去注意薛晨,把視線長久的落在薛晨身上。
她到底何時開始沉溺其中的可現在薛晨卻想抽身而退,不,她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