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娘笑了一下,緩緩閉上了眼睛。
“巧娘,巧娘”
“馮,馮姐姐”巧娘閉著眼睛,氣若游絲,“我,我好后悔啊。如果,如果我把那口吃的讓給額娘吃,她就不用死了,能遇到你們,就不用死了”
“巧娘巧娘”
“巧娘”
巧娘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任憑馮靜再怎么呼喚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許雯雯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四爺,”蘇培盛遞上了一件披風,“外面風大,四爺還是回先馬車上吧。”
“我的傷差不多已經好了。”
“可是四爺”
“蘇培盛,”許雯雯打斷了蘇培盛的話,“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嗻。”
蘇培盛心事重重地退了下去,在搭了營帳的地方尋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側福晉。
“側福晉,四爺他又一個人在外面吹風了”
“不用管他。”胤禛打斷了蘇培盛的話,“他想吹冷風就吹吧,等知道疼了就會自己回馬車上的。”
“還有什么事嗎”胤禛瞥了一眼蘇培盛,“沒事就退下吧。”
“嗻。”
蘇培盛剛退下,坐在一旁的馮靜就湊了上來,聲音里滿是調侃,“怎么轉性子了不心疼你的男人了”
胤禛回過頭看向馮靜,視線冷的能凍死人,“婦人之仁。”
“不過死了一個人便如此失態,是該吹些冷風清醒一下了。”
馮靜聳了聳肩重新坐了回來,“好吧,你說得很有道理。”
胤禛收回自己的視線,壓下心中準備反駁馮靜那句“你的男人”的想法。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內,他控制次數只是時不時的反駁,但馮靜并不在意自己反駁的次數,一直用這句話戳心想必她也不懂為什么自己要反駁吧。
自己就是胤禛這件事并不能告訴別人,而他現在又確確實實是“自己”的側福晉。所以,這件事其實是
“阿嚏”胤禛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噴嚏。
馮靜默默往旁邊挪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口鼻,“你感冒了”
自從巧娘在眼前死后便開始傷春悲秋一直跟個傻子一樣在外面吹冷風的許雯雯沒有感冒,而一直一直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胤禛,所以大冷天的吹風也只穿了一件單衣的胤禛被凍感冒了。
剛開始只是打了一個噴嚏,后面就開始咳嗽起來。隨行的太醫一路小跑過來給胤禛診脈之后開了藥,這湯藥剛熬出來,胤禛便開始流鼻涕了。
打噴嚏,咳嗽,流鼻涕。這又是一個新的癥狀,原本快要熬好的湯藥被原封不動地端了下去重新熬。
“她一直穿這么點待在外面”許雯雯是吹完冷風回來后才知道側福晉她躺下了,“蘇培盛,你知道提醒我,怎么就不知道提醒側福晉呢”
“四爺息怒,奴才以為側福晉身體好便疏忽了。”
許雯雯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后朝著蘇培盛招了招手,“行了,別跪了,起來吧。”
“這天冷,最好還是不要在這里過夜了。”許雯雯自己伸手拿過披風披上,“我去尋皇阿瑪,現在就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