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官員制度基本上是直接仿著前朝設置的六部,不過為了平衡滿漢大臣之間門的勢力,特意規定了六部的各部都設置滿漢各一名尚書,左右侍郎也是各兩名,然后滿漢各占一半。1
正常的做官渠道自然是參加科舉,不過為了鞏固皇權統治,清朝還額外設置了一個光明正大的“幸進”渠道上三旗的子弟可以不用參加科舉就能直接到康熙身邊任職。像屬于上三旗正黃旗的納蘭明珠就是直接進了內務府,剛開始是在康熙身邊擔任侍衛,然后成為內務府總管,最后走到前臺成為朝廷的大員。
在明珠內退之前,他無愧于上三旗的“明珠”。在明珠內退之后,內務府就一直沒出過什么能達到明珠高度的大臣了。不過問題不大,因為在內務府有一大半都是上三旗的“紈绔子弟”,只有小部分是懷著成為朝廷大員的想法進入內務府的。
康熙今年加封自己已經成年的兒子后便讓他們全都上朝聽政,這個舉動看似已經讓阿哥們成為了朝堂的一員,但其實這個時候除了太子外所有的阿哥們依舊是康熙的兒子太子可以自己找事情做,有自己的“大臣”,可以對朝堂上朝臣討論的政事發表自己的看法,他有話語權。而其余的阿哥們,雖然也在做事,但做的事也只是康熙交代下去的任務而已,他們只有行動權。
如果朝堂是一條船,那康熙就是掌舵的船長,太子坐在船上,其余的阿哥們都坐著救生圈被根繩子掛著,看似有聯系并且還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但其實差別還是很大的。大阿哥在征噶爾丹的時候曾短暫地上過這條船,不過回京后很快就被康熙踹了下去。而目前最有可能上船的人是八阿哥胤禩,因為他直接空降成為了內務府的總管,只要在這個位置上做出成績,他就能比當初用了三年時間門成為內務府總管的明珠更早地上船成為船上的一員。
為什么歷史上八爺黨勢力形成的那么快,胤禩本身的個人魅力,他的福晉郭絡羅氏的家族勢力其實都不過只是錦上添花的促使朝臣更快選擇的原因而已,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胤禩的晉升方式和其他幾個阿哥是不一樣的胤禩是除了太子外最早上船的人,那些不愿意支持太子的朝臣不愿意冒著風險爬過繩索到其他幾個阿哥的救生圈上,那剛好胤禩就在船上,而且胤禩這人還挺不錯的,那就支持他,沒毛病。
康熙親手將胤禩拽上了船,當他再想將胤禩踹下船的時候不僅僅要將胤禩踹下去,還得讓這條船上剩下支持胤禩的人明白他這個船長不想要胤禩了。康熙四十七年,康熙面對所有朝臣推薦胤禩做太子的時候,康熙很委婉地表示“胤禩未更事,且罹罪,其母亦微賤,宜別舉”。此話一出,一部分聰明人立刻從胤禩身邊離開,一部分人開始保持中立,還有一部分人堅持相信康熙只是因為胤禩年紀還小所以才不同意。
于是胤禩還待在船上,雖然他坐的位置已經很靠后了,但畢竟還在船上。于是,為了徹底將胤禩踹下船,康熙終于不再委婉,借著“斃鷹事件”直接“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這話說得狠毒且直白,再沒腦筋的朝臣也知道是時候該放手了,然后胤禩就被扔下了船,若不是胤禵拽了一把,胤禩恐怕就要溺死了。
康熙對于某個人是不是想上船是很敏感的,所以在許雯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甚至顧左右而言他問起了許雯雯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因為他要確認,許雯雯說這話背后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后面是不是有人故意支招想借著治理渾河從而得到什么。甚至問了許雯雯還不夠,這件事他還得私下讓人去查,完全確認不是有心之人想要借著治理渾河搞政治斗爭。
四阿哥去山西治理渾河,可以。
四阿哥想要借著治理渾河直接上船,不行。
許雯雯眨眨眼睛,看著一直沉默的康熙輕輕咳嗽了一聲,“皇阿瑪,你可是擔心錢財不夠”
康熙抬頭看向許雯雯,眼神里帶著探究,“你為何會想到要如此作為”
“當然是因為馬上就是夏季了啊。”許雯雯伸手撓撓頭,一時間門還有些不明白康熙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簡單的問題,不過人家康熙都問了,許雯雯自然是要認真回答的,“河流一般有春汛和夏汛,兒臣以為山西渾河這次水災就是因為春汛,春天天氣變暖,冰雪融化后河里的水漲了一大截,又逢暴雨,渾河的水一下子就溢出了堤岸”
許雯雯說到這里便由衷地嘆了口氣,“若是在冬天山西那邊的官員讓人加高了兩邊的堤岸,那說不定這次水災就不會發生了。”
“馬上就是夏天了,而夏天經常下雨,暴雨也經常集中在這段時間門,若是河道兩邊的堤岸不夠高,河里的淤泥再多,連續遇到雨天或是暴雨,那就很容易決口。所以皇阿瑪,兒臣以為在夏季的汛期到來之前,我們應該將渾河的上游、中游和下游都提前進行預防。邊外地區是上游不用加固加高兩邊的堤岸,在夏汛到來之前先找人手去挖河里的淤泥,等過了夏汛之后就可以派人在上游種樹,這樣可以防止水土流失,減少渾河沖沙的數量。”
“山西的話兒臣到了之后就先清淤泥,再筑堤束水。直隸地區的渾河部分就交給皇阿瑪上次你說的那個直隸巡撫于成龍吧,讓他跟兒臣一樣清理淤泥,筑堤束水就行。下游是在天津衛這里,這里河道比較多,淤泥比較難清理,在夏汛來之前就重點就是先清理河道的淤泥,盡量讓河床變低,如果有余力的話再加固一下兩邊的堤岸,待夏汛過去了之后再加高兩邊的堤岸。”
“因為是分開弄,所以這樣算下來的話,應當用不了多少錢的,不過是要多耗費一些人力。”
康熙聽完許雯雯這番發言之后,沉默著抬頭看著許雯雯,在許雯雯有點受不了這種沉默想要出聲的時候,康熙動了,伸手握住了許雯雯有些微涼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
“皇阿瑪”許雯雯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你昨日一夜未睡嗎”
許雯雯點點頭,不等康熙再追問就直接解釋道,“兒臣想著去山西的路上坐在馬車上也能睡,所以便沒有睡了,這樣就能在兒臣離開之前讓皇阿瑪下令讓渾河上中下三游地區的官員都行動起來。寫在信上的話,終究還是不如當面說來得快。”
“你還準備在信上寫這件事”
“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