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拖下去的張弘和成了最好的那只“雞”,剩下的官都沒有張弘和大的“猴子”們立刻跪了下來,低著頭瑟瑟發抖。
憤怒的情緒在許雯雯的腦子里激蕩著,心中有無數的臟話想要在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可是,那些話到了嘴邊后卻被許雯雯拼命壓了下來。
“各處重新煮粥。”許雯雯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下了命令,隨后轉身離開。
她要冷靜,要于無聲處聽驚雷。他已經殺雞儆猴了,就不需要再發脾氣了,那樣只會被認為是色厲內荏。
回到住的地方后,許雯雯便去了書房安靜待著,蘇培盛站在旁邊安靜地研墨。
“四爺,墨研好了。”
許雯雯輕輕嗯了一聲,提筆開始寫遞給康熙的信。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寫字的時候雖然有手的“慣性思維”在,寫出來的字倒也能看,但因為許雯雯的腦子有些跟不上,所以寫出來的毛筆字總是顯得很呆板,很容易就能被人看出她前后寫字的區別。
在側福晉嫁過來之前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待在書房練習書法,禮儀盡可能更快地習慣這個世界。雖然沒有得到原本的記憶,但是身體的肌肉記憶卻很強,她用心學習了一段日子就基本上能掌握這些需要大量的學習訓練才能掌握的技能。
恭請皇阿瑪圣安
兒臣前幾日在信中寫到,山西的官員和富戶都很配合兒臣清理渾河淤泥。這些官員們說他們會組織很多的百姓清理河道淤泥,還說富戶捐了很多錢財。他們說得很真誠,話里話外也一副為了百姓考慮的模樣,于是兒臣便愚蠢地相信了他們。在過去的三日里,兒臣一直待在府上寫計劃書,準備在將渾河的淤泥清理之后將計劃書拿出來讓他們加固河堤,平日里只在午膳后出去轉上一圈瞧瞧他們的進度如何。
昨日福晉從這邊建的農學基地回來之后告訴兒臣,昨日有一個百姓逃到她那里跪地磕頭,希望福晉能收下他的兒子,讓自己的兒子在農學基地種田。福晉問話后才得知原來他們被選去做了清理淤泥的勞役,沒日沒夜的干活卻只能在中午喝上一碗清粥。
兒臣今日便早早出門就去瞧了他們煮的粥,坐在那里喝了一碗,碗中只有三十七粒米。很少,可其實,這三十七粒米已經是那大桶里唯一的米粒了全部舀給了兒臣。喝下這碗粥的時候,兒臣想起了上次皇阿瑪在這里吃水藻。皇阿瑪那時候很傷心,兒臣理解卻又十分不解既然這么糟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那第一件事就是要盡力去補救,為什么還會有時間去傷春悲秋感嘆不已呢
兒臣之前是這么想的,可在寫下這封信的時候,兒臣心中卻
一滴淚吧嗒一聲落在了紙上,很快便浸透了信紙,暈開了筆墨。
許雯雯停下了筆,將毛筆擱置在架子上,伸手將自己眼眶的淚水抹去,隨后垂下眼眸將原本寫好的信疊起來放在了桌子另一邊,重新拿起筆寫下了今日的信。
恭請皇阿瑪圣安
今日很好,勿念。
“什么時辰了”許雯雯放下手中的毛筆出聲詢問。
蘇培盛應了一聲,當即出門去看了一眼立在院子中的圭表。
“回四爺的話,現在已是巳時了。”
“巳時啊。”許雯雯垂下眼眸暗自換算,子丑寅卯辰巳,巳時的話現在差不多就是早上十點多。
“出去瞧瞧吧。”許雯雯站了起來,“你去差人準備一輛馬車。”
“嗻。”
馬車什么的都是現成的,蘇培盛下去交代了一聲便匆匆回到了許雯雯身邊還帶回了一個消息,“四爺,梁丘廊大人正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