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記得他們,包括和自己在一起熬夜制定了計劃的自己和馮靜。在寫計劃的時候,她們意氣風發,在紙上揮斥方遒地寫下應該組織當地的人用多長時間來清理淤泥,又應該讓這些人如何快速地在夏汛來臨之前加高河堤。那感覺似乎是她們在玩一個模擬器,只要不停地加點,就可以有數不清的人出現做事。
他們吃什么,穿什么,生病了該怎么辦,沒有人會去在意。
許雯雯收回自己的視線,將自己在車上寫的信收回交給蘇培盛,讓他帶回太原讓驛使曲夏帶上所有的信即刻回京。
隨后,許雯雯抬腳來到了供飯處,果然只看到了幾桶清粥。
流經山西的渾河經過的每一個縣上都有單獨的供飯點,許雯雯坐著馬車匆匆趕了一整天,盯著每個縣里的供飯點在今天都重新熬煮了粥后才離開,回到首府太原時天已經大黑了,許雯雯的府上很是亮堂,人很多,但府上卻安靜的厲害。
“那些官員都從哪里來的”
“回四爺的話,站在最前排的是太原府的官吏,午時那些官員被四爺您下令抓起來后,這些官員就是山西這邊官位最高的人了。后面的是各個縣的官吏,好幾個縣的縣令親自過來了。聽小云子說,四爺您剛派人把洪浦那些人抓起來后這太原府剩下的官吏就都來府外一直站著等四爺您回來了。”
“是嗎”許雯雯問了一聲,不需要蘇培盛的回答繼續道“燒點熱水,我要沐浴。”
“嗻”
府外站著的人眼睜睜地瞧著雍親王進了臨時住的府邸,以為很快就能被雍親王召見了,不想還是又等了一個多時辰,雍親王身邊的總領太監蘇培盛這才出來叫他們進去,說是雍親王要見他們。
“奴才見過雍親王。”
眾官員齊刷刷跪了一地,原本還算大的正房一下子變得擁擠了起來。
許雯雯沒叫他們起來,坐在桌子前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將雍親王的架子擺了個十足。
在將洪浦那些人關起來之前,許雯雯以為他們能最起碼做上一兩日的表面工程,在給康熙寫信的時候便定了要拿他們做筏子那些富戶再出錢出糧,不過這一天順著河流坐著馬車走下來許雯雯便意識到自己對當地富戶的濾鏡受到了后世眼光的影響,忘記深究一些事情了。
許雯雯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到了桌子上,“那些當地富戶捐的錢糧難道不夠用嗎到底是他們其實沒有捐,還是已經捐了但是被你們私藏了再或者,是給你們拿了些金銀收買了你們這幾日在河里疏通河道的人里面有沒有當地富戶家的人所有參加勞役的人該不會都是百姓吧”
“不用回答,本王說,你們聽著。”
“渾河工程不是面子工程,是為了讓山西境內因為渾河而引發水災一事斷絕,每一個人都應該站出來為這次工程出一份力。”許雯雯的視線變得銳利起來,“記住,是每一個人,包括本王。”
“從明日開始,本王會去到任何一處治理渾河的縣內,那里的百姓吃什么,本王就吃什么,他們怎么挖淤泥,本王就下水怎么挖。”
“送去京城給皇上的信已經在路上了,也許不到二十日,京城來的人就要帶走本王關在監獄里的那些人。希望在這些天內,你們這些人不會是下一個被關進監獄的。”
京城
乾清宮
康熙伸手摸了摸信紙上那處被暈染的地方,面色微微動容。
接著,他打開了下一封信。
恭請皇阿瑪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