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雯雯合衣躺在了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思緒一點點下沉。
其實在大多數時候,許雯雯的思緒都很復雜,因為她不太確定自己現在究竟是在做什么,而她又為什么這么做。
因為如果只是要活下來的話,那她現在額外做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如果只是單純為了活下來,那她真的沒有必要將自己搞的這么狼狽。
她似乎是想要更多的,想做更多的事情。
她經常性覺得自己是在虛情假意的演戲。
不過在治理渾河的那兩個月內,許雯雯每日早出晚歸,因為太過疲憊一沾枕頭就呼呼睡著了,甚至壓根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在演戲,是不是已經很多次地破壞了自己“高冷男神”的人設。
她只是單純地想做更多,想著自己要是再努力一點,做的事情再多一點,那這個曾經在這段歲月里,在往后的歲月里飽受苦難與屈辱的人是不是不會再出現了。
她這段時間總能想起自己在上歷史課時,那時的她僅僅只是看著那些文字便鼻頭酸楚,眼淚快要溢出眼眶。
她是圣母嗎許雯雯確定自己不是的,她不是圣母,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生所有的想法只停留在能活下去這個表面問題上的人。
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沒穿越之前的她從來不想,她心里念的只有被某個名導看中出演女主角然后一炮而紅。或者在某部電影中只出場幾分鐘但十分吸睛,最后一炮而紅。
而穿越后的她心里頭念著的只是“活著”。為了活著,她甚至很慫地不敢去認老鄉,自顧自地給自己找了許多理由,然后告訴自己這么做是對的。
在去山西之前,在看到那桶清粥之前,在親自喝下那碗清粥之前,許雯雯一直都很冷靜。
但那之后,許雯雯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便要差點斷掉,她甚至有些不敢去想象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她并不是一個純粹的人,在百姓眼中的最賢明的那個王爺,其實在幫他們的時候心里有著自己很多的小心思。
“論跡不論心。”許雯雯兀地睜開眼睛,看著房梁輕輕吐出了這五個字。
她試圖告訴自己,她并沒有錯。
雖然感覺到了困頓,不過許雯雯卻并未睡著,只是單純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試圖欺騙大腦自己已經睡著了。
不過雖是如此,再次睜開眼睛的許雯雯狀態瞧著還是比先前剛回到京城的樣子要好上許多。
“四爺”
“何事”
“四爺,御醫已經到了。”
許雯雯在房間內稍微伸展了一下身子便出聲回道“進來吧。”
“嗻。”
這次上門來給許雯雯把脈的人是老熟人唐御醫,老頭皺著眉頭瞧了許雯雯身上的淤青后在紙上筆走龍蛇寫下了一副藥方。
“唐御醫,這件事還請不要告知皇阿瑪。”許雯雯看著這宮里頭出了名圓滑機靈的唐御醫,頓了頓又道,“一會兒還請唐御醫為府上福晉、側福晉以及其他兩位格格把脈,若是皇阿瑪問起,便說本王請你過來為她們把脈。”
唐御醫低著頭應了下來,許雯雯沒能看到他的表情。
“四爺怎么想起今日給我們診脈了”宗瓊英有些意外地看向許雯雯,“四爺先前說的有事,不會就是現在這件事吧”
許雯雯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