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你先下去吧。”胤禛立即出聲打斷了馮靜。
雖然他其實并不確定接下來馮靜會說什么,可能是有關于信的事,也可能還是有關于李蕓的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打住吧,馮靜說話實在是太,太莽撞了。
胤禛看了一眼馮靜,給了對方一個肯定的眼神,馮靜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許雯雯,隨后有些失落地低下頭,“那我先回去了。”
馮靜下去了,胤禛心下松了口氣,伸手拿過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額,白開水
“你不喝茶了”
許雯雯沉著臉沒有出聲。
“你不是早就知道她們是這樣的嗎為什么還會生氣”胤禛抬頭看了一眼“自己”,輕輕地嘆了口氣。
怎么說呢,剛開始自己認識到這幾個穿越女的時候,他確實是有些接受不能的當然,現在依舊不能接受,不過他倒是有些習慣她們這種奇怪的思維,以及說變就變的心思了。
許雯雯抬頭看了一眼側福晉,“你們不是一樣的人嗎”
“我跟你是一起的。”
“真令人驚訝。”許雯雯嗤笑一聲,“姑且就這么認為吧。”
“你好像很著急,”胤禛輕輕皺了下眉頭,“為什么”
她能說側福晉不愧是演技超高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自己隱藏起來的小心思嗎
是的,著急,她有些著急了。
穿越過來快一年了,她自認為已經做得足夠好,對待其他穿越女們也是循循善誘,多加引導,希望能與她們站在同一條陣線上,就算不一起為了自己的“志向”奮斗,也不要拖自己的后腿。
可一年快過去了,她所有努力似乎都打了水漂。宗瓊英的夢想起了個頭便不知所蹤;馮靜的謀算遠遠不如當初在書中的表現;李蕓并沒有像書中那樣成為四爺的解語花;宋妍的咸魚狀態似乎比書中的更嚴重了;而側福晉文曦,這個自己到現在依舊沒有想起原著書籍的女主,也是站在自己人身邊的。
許雯雯站了起來,抬腳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自己昨天晚上謄抄的信,心緒復雜地閉上眼睛馮靜先前不是說要寫一下這些年的大事記嗎可快一個月了,她連一個字都沒有看到。
說好的做自己的謀士,可自己讓她看的信,讓蘇培盛帶花請她幫忙分析一下康熙在信上寫的“其各出所學,各盡所知”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多與官員交好,可馮靜只念著要保下李蕓。
她也沒有生氣,她就是有些著急。或者說,不知所措。
排他性她早該認識到這個詞匯的。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情,互相知道自己身份的穿越女天然性地站在一起,而她,現在扮演的王爺則天然性地站在她們的對立面。不管是馮靜還是側福晉,這兩個最先旗幟鮮明地站在自己這邊的人,其實一直都沒有站在自己身后。
想象總是美好的,而現實總是殘忍的。
或許,是她太著急了,而且,要求又比較高,比較過分。
如今不過才康熙三十七年而已,距離第一次廢太子的時間還有十年十年啊,那可是很長的一段歲月不是嗎
“四爺”胤禛也跟著站了起來,抬腳走到了“自己”身邊,“你”
“退下吧。”許雯雯轉過了身背對著側福晉,語氣冷冽,“退下。”
她想做點什么,做點什么,就算是演戲也好,讓自己忙起來,這樣自己的腦袋才不會胡思亂想。
“王爺”
“王爺,廚房送來了點心,按照您的吩咐,都是咸口的,需要奴才送進來嗎”
點心
許雯雯抿緊嘴唇,抬眸看向了屋外。
那之后的一段時間里,許雯雯開始變得焦慮,經常性地抑郁沮喪,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追求速度,總是很著急,就好像背后有什么東西追著她攆一樣。
府上的眾人對這種情況有些不知所措,胤禛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想要追問卻常常見不到許雯雯人影,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詢問一二卻會被許雯雯冷著臉敷衍過去。
馮靜興沖沖地表示自己已經初步說服了李蕓,她們現在可以將東西送到那幾家店鋪賣了。除此之外,馮靜還帶來了自己寫下來的“康熙三十八到康熙四十七年里發生的大事表”許雯雯應該開心的,可是拿著厚厚一沓紙坐在書桌前翻閱了幾頁的許雯雯,一臉煩躁地將這大事表推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