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雯雯倒是不知道胤禛還存在了“安慰”自己的想法,如果知道了第一反應肯定是真好,自己的演技又提高了,甚至都可以騙到像側福晉這樣的資深演技大師了。
不過這也能從側面說明了體驗派才是最容易展現超神演技的地方,當你代入了自己的情緒,再將自己心中的這點情緒再放大,別人就很容易從你身上感受到你的情緒,就像這次,她什么都沒有說,但是穿越女們依舊發現了自己“不對勁”的地方。
而她,也終于找到了和穿越女們和平相處的辦法不要相處。
是的,不要相處。
她剛開始穿越過來的時候因為是沒有什么金手指的人所以缺乏安全感,在裝作“胤禛”的過程中總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露餡,然后經歷很社死的場面,于是她便處處忍讓,流于表面地表現自己的“冷漠”,并試圖通過各種實際行動來展現自己是一個“好人”,心中期望她們不會懷疑自己。
許雯雯仔細回憶了一番,估摸著這一階段的自己是最好相處的,完全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甚至還很護著府上的人,只要穿越女們能老老實實地待著,不找自己,不管她們做什么,許雯雯都不管,也不想管。
再然后,跟著康熙去了一趟渾河回來,許雯雯便變了一個觀念。她一閉上眼睛,腦海里便滿滿當當地擠滿了那些瘦骨嶙峋的百姓。就算她睡著了,也能夢見在床上撒手人寰的巧娘。她開始想做得更多了,開始想著自己現在這個身份,是不是能做到一些曾經想,但是沒有精力時間和金錢去做的事情。
于是她便同穿越女攤牌了,想著說開之后大概能收獲與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為了這個時代的百姓做點什么剛開始似乎就是這樣的,重新前往山西渾河待在那里兩個月的時間讓她產生了錯覺,回京之后依然將穿越女們當做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
回京之后,她迫切地想要做點什么,就算不做點實事,那做些對未來的規劃也是好的。可事實證明只有她一個人在因為這種情緒焦慮,她告訴自己“論跡不論心”,告訴自己不必為了自己那些陰暗的心理而擔心然后,李蕓
怎么說呢,她變得冷酷起來,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將李蕓禁足,又同意了蘇培盛將沖撞了封王儀式的李蕓暫時關起來。
她那個時候在想什么在想自己是不是變得更像歷史上的那個冷酷王爺,那穿越女們是不是就能意識到問題所在,能真的開始同她站在一條線上,去完成那個“志向”。
然后馮靜來見自己,沒有去看自己抄的那封信,而是念著要去勸說李蕓,雖然她用了系統很重要的理由,可自己又不是傻子,那不過是換了一個說辭的借口而已。那個時候的她心情突然就有點奔潰,因為自己似乎并沒有做好,沒能將所有的人擰成一根繩子,然后拽著這根繩子往前走。
她想到了排他性,想到了很多令人沮喪的事情,心情也變得低落,可當她聽到蘇培盛說心時,腦海里便突兀地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在永和宮吃的那一口甜的發膩的糖果,以及自己對蘇培盛說過的不要吃糖的命令。
她在德妃那里說,“只要有一天這天下的百姓吃不起糖,她便不吃糖”。
她想到了康熙在心中隱晦地表示“非受她人之意”。
她又想起了自己曾經想到的那條船,身為船長的康熙拿著桅桿站在最前面,臉上帶著自信又張揚的笑容。
她現在應該就在那條船上,身上系著一根繩子,繩子上面綁著穿越女們。一開始,自己試圖無視自己身上綁著的那根繩子,可是悶頭往前走著的時候,手上卻還是用力拽著那根繩子,想要帶著她們更靠近船頭一點。
再后來,自己停了下來,將繩子拽緊,想將她們都拽到船上來,可已經見識過海上風景的她們不愿意上船,比起跟自己上船,她們好像更愿意去看海上的風景。
她早應該想通的,她就應該像一開始那樣,無視自己身上綁著的繩子,堅定地往前走。在往前走的路上,也許會有人順著那根繩子爬上船,也可能有人中途會割斷繩子去尋找自己夢想中的島嶼但那都與她無關。
她們是局外人,或者說她們一直將自己當做局外人。她們其實可以什么都不做,她們可以完全躺贏,因為自己在歷史上本來就會成為皇帝。
她們不可能像自己想象中那樣扭成一股繩的,她從一開始就是局內人。
而且明明已經是局內人,卻一直妄想著自己可以下船。當她意識到自己穿越成胤禛后決定裝下去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失去了重新選擇的機會。
她只能往前走,一直走,不能回頭。
不幸中的萬幸,她并不覺得自己很悲慘,因為至少,她還可以決定未來的樣子。
于是,她便出現了“戒糖”后的反應,直接照著標準的教科書上的內容演,醫學生看了直接回頭叫老師前來圍觀,如果有必要甚至還要拍照留念。
獻完甜菜的第三天,上完早朝后的許雯雯再次抱著一個洗干凈的甜菜站到了康熙面前。
康熙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朕說過,種甜菜這件事要從長計議。”
“嗯嗯。”許雯雯一臉乖巧地點點頭,“不過皇阿瑪,兒臣這次是想讓皇阿瑪嘗嘗這甜菜根,可以生吃的,比甘蔗還要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