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告退。”
許雯雯低下頭緩緩退下,出了乾清宮后便扭頭看向了后腳跟自己同樣出來的唐御醫,“抱歉,連累你了。”
“王爺您言重了。”唐御醫緩緩搖了搖頭,“王爺,你同奴才去一趟太醫院吧,奴才再給您瞧瞧身體。”
許雯雯頓了一下,隨后輕輕點了下頭。
“好。”
許雯雯走后,乾清宮便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康熙坐在龍椅上沉默了良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康熙才睜開了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梁九功,“朕何時說的那句性情不定,喜怒無常”
梁九功很后悔自己剛剛為什么在場,但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了,“奴才,奴才也不太記得了。”
“不太記得了”
“應該是在雍親王小時候吧,九阿哥帶著十阿哥剪了雍親王養的小狗的毛,雍親王一氣之下便剪了九阿哥的辮子。”
康熙抿了下嘴唇,“朕倒是記得后面這事兒,老四之前脾氣這么沖嗎與現在倒是不像”
話說到一半便又是無言,康熙眼前浮現剛剛老四問他是不是討厭自己時那紅紅的眼睛,因為害怕自己封他為雍親王真的如德妃所說是因為她的緣故,所以瞞著身上有淤青的事,兩個月不吃糖直到差點撐不下去了才想著拐彎抹角做事
“老四剛剛說,這宮里頭的人都說他是被生母厭棄的人這件事,朕怎么不知道”
梁九功把腦袋壓得更低了,“回,回皇上的話。這些都是些不入耳的傳言,孝懿皇后走后,雍親王便兩邊不討好,所以這流言便多了些。”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最近呢”
“雍親王上半年被封為貝勒的時候也有這種傳言”
康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宣德妃覲見。”
“嗻。”
“你去御膳房讓他們做點甜的點心和吃食親自給老四端過去,”康熙頓了頓,“等他同老大說完話了,帶他去貓狗房挑只狗吧。”
梁九功松了口氣,心中慶幸自己沒有因為稟報不及時被康熙抓住一頓批,連忙應了下來,“嗻。”
“奴才告退。”
梁九功緩步退下,先是差人去傳召德妃,隨后才去了御膳房,催促著他們做些好吃的甜食,最后帶著人前往了大阿哥胤禔的府上。
去得正巧,許雯雯剛到了胤禔的府上,虛情假意地客套了幾句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正準備用嘴巴“真刀實槍”“你來我往”的互相譏諷一番,梁九功便帶人過來了,將放在許雯雯面前的茶杯和瞧著就頗為寒磣的點心端走,將御膳房新做的點心和糖水放在了許雯雯面前。
“雍親王,皇上說了,讓奴才看著您將這些都吃了,可不能再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