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德妃看著康熙,面上的神情一點點變得難過起來,語氣也開始變得低沉起來,“臣妾出身卑賤,以前也就是個奴婢,就算有了老四后也只能做孝懿皇后身邊的一個丫鬟。娘娘仁善,養了老四,臣妾自知福薄,也不愿辜負了娘娘,所以便故意冷落老四,希望老四能忘記臣妾這個生母,好好的侍奉娘娘。”
“可誰知上天如此殘忍,竟”德妃眨眨眼睛,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落了下來,“臣妾心痛難忍,見到老四來尋臣妾便狠心將他趕走了。因為臣妾念著娘娘她膝下無兒無女,而我那時又很幸運的有了孩子,所以便想著讓老四”
德妃說到這兒便低下頭捂著眼睛小聲啜泣了起來,“都怪臣妾,傷了老四的心。如今臣妾想要挽回老四,卻也只能說出那些不著邊際的話來打動他了。”
“當初為何不說你是這般想的”
德妃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頭,“皇上”
“若是你早點說,朕便將老四的玉牒放在孝懿皇后的名下。”
“臣妾只是不愿娘娘孤單,并未想著攀高枝兒,所以”德妃嘆息著搖搖頭,“現在確實遲了,臣妾終究還是對不住老四。以前十四小,臣妾總抽不出時間去見老四。如今十四已經長大了些,以后臣妾便能有時間對老四好了。只是希望老四他不要嫌這來得太遲了些。”
“不,一點也不遲。”
德妃沖著康熙露出一個羞赧的表情。
“現在將老四的玉牒放在孝懿皇后的名下也不遲。”
德妃
“皇上”
“不必謝朕,”康熙似笑非笑地看著德妃,“這都是為了老四好。”
德妃嘴唇顫抖了好幾下,反復確認著康熙的眼神,最后還是不敢相信康熙竟然做出了這個決定在孝懿皇后死去的那段時間沒有這么做,如今已經數十年過去了,竟然要這么做
“臣妾,”德妃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在此刻失態,并勉強奉上了自己的謝恩,“臣妾替,替雍親王謝過皇上。”
“不必,他也是朕的兒子。”
康熙并不是在故意點晃德妃,而是早就下定決心這么做了在傳召德妃之前他就準備這么做了,之所以還要將德妃叫過來問問
怎么說呢,當他說出要將老四的玉牒放在孝懿皇后名下時,德妃那瞬間的表情完全取悅到了康熙。
自己原本就是一個好阿瑪,只是被她蒙蔽了所以才讓老四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若不是德妃,他或許根本不會對這老四說出那種傷人的話。
德妃不是只在乎十四嗎那現在正好,她以后都不用操心老四的事情了,只要將十四照顧好便是。一舉兩得,不外如是。
想到這兒的康熙臉上多了些真誠的笑容,因為許雯雯剛才那番話而變得沮喪的心在這一刻也輕松了起來本來就不是他這個做皇阿瑪的不是,而是那些人蒙蔽了他這種想法讓康熙難受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笑容并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它只會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臉上。
關外時期,愛新覺羅加并沒有纂zuǎn修玉牒的意識,一直到了順治十年,中原大定,這才題準每十年編纂一次玉牒。順治十八年是第一次修纂玉牒,一直到了民國十年,總共修了28次。1
如今是康熙十七年,距離下一次修纂玉牒的還有年,也就是康熙四十年時才能再次修纂玉牒,也將是第五次修纂玉牒。玉牒主要分大類等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使康熙現在做了決定要讓胤禛的玉牒挪到孝懿皇后名下,那也得等到年之后才能從法理上正式確認胤禛以后就是孝懿皇后的兒子。
即使康熙現在已經興致勃勃地將這件事情交代了下去,但是只要在剩下的年時間里,康熙只要反悔,那這件事就不作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