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后宮,讓這些月來因為皇上下旨將許雯雯的玉牒挪到孝懿皇后名下而氣的肝疼,這幾個月來晚上經常睡不著覺,覺得哪哪都不順眼的德妃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胤禵從暢春園回來,正要拉著自己的額娘講講今日在課堂上學了什么,德妃卻沒有什么心思去聽這些了,只一把抱住了胤禵笑了起來,手上不停地拍著胤禵的后背,“好好好,額娘的十四是個好的。皇上疼愛于你,這次特意帶上你,你是所有阿哥們年紀最小的一個,也是最有機會的那個。他如今出挑又如何上面有太子擋著,即使他再得寵也蓋不過太子。額娘的十四,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旁人都比不過的。”
胤禵不明所以,一臉懵逼地眨了眨眼睛,而后伸出手摸了摸德妃的臉,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抹去了德妃眼角的淚水,“額娘,你怎么了你在說什么呀”
德妃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仰頭吸了吸鼻子,伸手將眼角的濕意抹去,隨后才低頭看向了胤禵,面上重新帶上了笑容,“額娘說,你要同皇阿瑪一起去南巡了,開心嗎”
胤禵搖搖頭。
德妃的笑容瞬間有些僵硬,“不開心怎么會不開心呢不用同你的皇阿瑪一起出去南巡了,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殊榮。”
胤禵鼓起了腮幫子,用力搖了搖頭。
不過這次他沒等德妃再次開口便說起了自己的緣由,“九哥說,他明日便會同四哥一起前往天津府為了百姓做事呢,九哥還說他和四哥要親自去河道看呢。還說,嗯,要到那個邊外地區去種甜菜,然后將甜菜制成糖,最后賣給百姓,讓天下所有的百姓都能吃的上糖呢”
“兒子隨皇阿瑪去南巡,雖說是去隨著皇阿瑪做事,可兒子年紀小,怕不過只是游山玩水罷了,要是兒臣能跟四哥一起走便好了,兒臣也想同四哥一起去天津府,親自去那河道看看。”
德妃聽完,面上的笑容卻是再也維持不住。她剛剛已然失態,若是再失態恐與自己的兒子產生間隙,于是便只能強撐著笑容,匆匆交代了胤禵一句“離了京之后要好好孝順皇上,若是也想做些實事便跟緊皇上之類的話”后,便借口推脫自己今日有些疲憊,讓胤禵早點回阿哥所休息。
送走了胤禵后,說是要休息的德妃卻是怎么也睡不著。坐在軟塌上,目光渙散地盯著前方,腦子里一團亂麻。
夜深后,德妃躺在床上,說是要早些休息明日去瞧瞧宜妃,可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等終于模模糊糊有了些睡意,天色便已經大亮。
守在外頭的宮女十分為難,因為她也聽到了娘娘幾乎一夜未睡,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今日又不用去向太后請安,按理來說是應該讓娘娘繼續睡的。可是昨日娘娘上床歇息前特意囑咐了第二日要早些叫醒她。宮女猶豫再三,最終還是上前叫醒了德妃。
好不容易睡著的德妃卻被叫醒,自然憋了滿肚子氣,沉著臉訓斥了一番不長眼色的宮女之后才坐了起來讓人梳洗。
這本是平日里都會發生的事情,可德妃一坐到銅鏡前看清了鏡中的人物之后便驚呼一聲,飛速地捂住了自己的臉,眼睛瞪得滾圓。
“御醫快請御醫”
急匆匆趕過來的御醫看診之后低下頭回道“娘娘這嘴角的燎泡是因著虛火旺盛所致,喝幾副湯藥,平日里多休息休息這燎泡便能下去了。”
德妃焦急道“可有什么法子能現在就把這燎泡給擋住”
“這”御醫遲疑道“恐怕只有戴上面紗才可擋一二。”
“你這法子說了與沒說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