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丘義心下一緊,連忙拉下了臉冷聲道“你們要是愿意不從這里走,空出幾個月的時間,那我親自帶人下河幫你們挖淤泥”
幾個商人瞬間閉上嘴巴不吭聲了不跑船了,這怎么可能這筐兒港有諸多缺點但是大家還在用的理由就是近,從這兒走少的路程最起碼有一天的時間,就算再慢點也總比繞更遠的路強吧。
幾個商人不吭聲了,貫丘義也松了一口氣,輕輕咳嗽了一聲繼續問道“再說說其他問題吧。”
“貫,貫大人奴才記得這一般運河兩邊都是有專門挖淤泥的淺鋪,這其他地方也有,但筐兒港這里的淺鋪只有幾個輔兵”
“武清縣總鋪里也沒有幾個輔兵,分到這里的人已經夠多了。再多的話,朝廷哪有銀兩給他們啊”貫丘義連忙打斷了這人的話,“本官的意思是,如果給筐兒港這里再加幾條減河,會不會耽誤你們跑船”
減河,利用天然河道或者人工開辟一條新河道,分泄江河超額洪水,是最常見的一種防洪措施。
“這,奴才也不知道啊,應該不會耽誤的吧。”
“那你們”
許雯雯伸手輕輕敲了敲桌子,貫丘義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停了下來。
“你叫什么名字”
這話問的卻是那個剛剛說淺鋪之事的商人,而被突然叫到的商人則有些懵地看向許雯雯,不明白這人為什么敢在這個時候插嘴。
“王爺問你話呢,”王正連忙插話,走到這商人跟前抬腿就是一腳,“還愣著做什么呢”
被踢了一腳的商人回過了神,連忙朝著許雯雯的方向跪了下來,用力磕了下頭,“奴才見過王爺,王爺吉祥。”
其實的幾個商人這個時候也連忙朝著許雯雯行了禮,一旁的王正也跟著他們行了禮。
許雯雯垂下眼眸,心里說不上是個什么滋味兒,只是輕聲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叫什么名字”
“奴,奴才柳偉。”
“柳偉,”許雯雯輕輕唔了一聲,“你是做什么買賣的”
“回王爺的話,奴才是跑商。”
“跑商啊,兩邊倒賣東西”
“是,是的。”
“南方運河的淺鋪多嗎”
“回王爺的話,這,這件事奴才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柳偉把腦袋壓得很低,“奴才雖然是跑商,不過奴才膽子小,一般就是在京城和天津府打轉,所以對這些地方就比較熟悉一些,至于南方是什么樣子,奴才就真的不清楚了。”
許雯雯
看吧,她就知道。自己不裝一下,這些人就不會說真話,可要真的說了真話也會被下面的官員無視。可自己要是不裝了,這些人也就不敢說真話了。
不管是清朝還是更往前的朝代都是如此,甚至現代也是這樣上學期間總有那么幾天,是要格外講文明、樹新風的。所有的老師們都穿上了正裝,上課完全標準的普通話,講課的時候也變得溫柔了起來。在這幾天之內,你犯錯一定會表情輕拿輕放,但等這幾天過去了,嘖嘖嘖
如果自己現在是皇帝,面對這種場面會更好處理一點。說上一句我保你的性命什么的能更有真實度,但他現在只是個王爺,所以強行要求的話倒也能知道真相,但揭開真相的人,以及這件事里牽扯進去的所有無辜的人,都會死。
她倒不是成了來救命的,而是來害命的了。在沒有確切的把握之前,這蓋子還是暫時先捂著吧。
“本王知道了。”許雯雯垂下了眼眸,對于怎么治理心中稍微有了點數。
“蘇培盛,叫上九弟,回天津府。”
“嗻。”
許雯雯站了起來,抬腿揚長而去。
室內,跪在地上的幾個商人紛紛抬起了頭看向了王正,語氣里滿是驚喜的意味,“王大人,剛剛那是,雍親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