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自然不知道許雯雯人現在在哪兒,畢竟這又不是現代,能隨時看到定位。更何況許雯雯出門來尋康熙的時候還特意繞道去山西那邊瞅了一眼,然后才順著康熙的南巡的路線走,初步預計三月十七日,也就是康熙生辰一天能到蘇州。
梁九功不知道,不過康熙眾目睽睽之下轉過頭來問他了,梁九功自然不能一言不發,也不能在康熙如此明顯憤怒的情況下直接說不知道。畢竟梁九功自問他和雍親王的關系也算可以,雖然從來沒有明面上的錢權交易,但是二人對彼此的尊重已經讓他們成為了從來沒有談過心的交心好友。
“皇上,奴才以為那商人既然說這盲盒是從雍親王府出來的,那他自然也知道雍親王如今在何處,皇上何不直接將那商人叫過來問一下呢”
幫雍親王解圍自然不能直白地說奴才覺得雍親王是個好王爺,絕對不是能做出那種搜刮民脂民膏之人,皇上您不要輕信那個商人的讒言這樣說的話別說替雍親王解圍了,怕是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將那個商人叫過來。”康熙頓了一下,“算了,等他結束擺攤了將他帶過來吧。”
“嗻。”
跪在地上的侍衛連忙應了下來,梁九功轉身跟上抬腳就走的康熙。
“皇上仁慈。”梁九功連忙追上一個馬屁。
康熙搖搖頭沒有說話,不過面上卻多了一絲笑容。
到了晚上,那商人被帶到了康熙面前,不等康熙主動詢問,路上被幾個侍衛連環招待了幾遍讓他老實點的商人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說起了這其中的事情。
“皇上明鑒,奴才并不是在斂財。奴才先前就跟那位大人說過,今個兒不是在賣這盲盒,而是在展示,目的就是讓整個蘇州城的人都知道這個盲盒。”
跪在地上說話的商人暗戳戳地點了一下連話都帶不完整的那名侍衛,“等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盲盒的生意后,蘇州城的那些大商人便會來尋奴才,奴才到時候便會告訴那商人,雍親王和九阿哥說了,這盲盒從他們京城買只需要五百兩。”
“三千兩賣出后,他們只能從里面拿五百兩的利潤,剩下的兩千兩都要拿出來給附近所有河流中的淺鋪,用來清理河道的淤泥。雍親王府上的人說,能拿出三千兩來購買盲盒想要獲得皇上同款的人,家中不是有錢便是想借機做些什么,總之,他們的目的并不是很單純。”
“所以,要先這件事隱藏起來,等所有的盲盒都賣完了再由皇上您宣布這件事,便能讓這些人偷雞不成蝕把米,即賠了錢又成全了皇上您的美名。”
康熙閉了下眼睛,“雍親王和九阿哥說”
“是,是雍親王府上的人說,這生意是雍親王和九阿哥定下的。”
“那為何你們賣、展示這盲盒的時候只說雍親王的事情呢”
“奴才不知,這是雍親王府上的人特意交代的。”
“都退下吧。”
梁九功站了起來,帶走了跪在地上的商人,站在房間外守著。
三月十八日
康熙的壽辰,雖然并不在京城過,卻也格外熱鬧。
一路隨行的七位阿哥,同行的官員紛紛送上了自己精心準備好的禮物,之前千里迢迢趕到無錫的尤侗也在今日送上了萬壽詞和平朔頌祝賀。
康熙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對著每一個送上禮物的人微笑點頭。
晚上,不在康熙身邊的其他阿哥送的禮物也紛紛到了蘇州。正在同皇太后和七位阿哥坐在一起用這晚宴的康熙笑著打開了胤礽送來的禮物,大聲夸贊了一番這夜明珠很合他的心意。
“有了這夜明珠,朕晚上看書的時候想必都要少點根蠟燭了。”
眾人都笑著附和,說起了太子的孝順。胤禔卻靜靜豎起了耳朵,一直等著來自“雍親王的禮物”,不過眼瞅著這晚宴都快要吃完了,可依舊沒有來自“雍親王”的禮物后,胤禔便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看向康熙,“皇阿瑪,四弟的禮物是昨日便到了嗎”
三阿哥胤祉垂下眼眸輕聲道“昨日好像只有九弟的禮物到了。”
胤禔扭頭看向外面,“四弟手下的人該不會迷路”
“朕已經收到老四的禮物了。”康熙打斷了胤禔的話,“在你們幾個兄弟之前,朕最滿意老四送的禮物了。”
胤禔張張嘴還想說點什么,可康熙已經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皇太后,問太后可還能再用一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