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種下的甜菜,六月份開花,七月份結果。
三個多月的時間從播種、拔草、施肥再到甜菜完全長成,其中的心酸不一而足,不過日子卻只是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完全沒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這三個月里唯一能說道說道的事情也就是七月初的時候有一隊蒙古騎兵跑這里來看他們在做什么,在發現是雍親王帶著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種地后沒多耽誤就回去了。
“那些蒙古騎兵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胤禵瞥了瞥嘴,表情略顯不爽,“他們肯定以為我被流放了。”
胤祥知道胤禵這是在跟他講話,不過他并不想跟這人講話,一把握住甜菜的葉子,拿著小鐵鏟子將甜菜旁邊的土鏟松,最后手上再使勁一拽,圓滾滾的甜菜就被他一把拽了出來。
“我跟你說話,”胤禵扭頭看向胤祥,“哥我跟你說話呢。”
胤祥將自己剛拔的甜菜放在旁邊的甜菜堆里,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土才抬頭,“我已經拔了二十三個甜菜了。”
胤禵一驚,“你怎么已經拔了這么多”
“在你說話的時候。”胤祥說完,低下頭,重新開始自己的拔甜菜動作。
胤禵鼓起了腮幫子整個人氣呼呼地想說什么,不過最后還是閉上了嘴巴,低下頭也拔起了甜菜。四哥說了,午時前沒有拔夠五十個甜菜,就不給飯吃。
四哥說話算話,說不給吃就不給吃。
可如果僅僅只是讓他不吃的話,胤禵可能會倔著一口飯也不吃,看最后到底是誰慌。可四哥不是這樣的,要是他到中午的時候沒有拔夠五十個甜菜,那四哥一定會帶著他重新下地拔甜菜直到拔夠五十個后才會帶頭回去吃飯。
之前拔草的時候,他因為貪懶沒怎么動,沒有完成分配好的任務,四哥明明已經忙活了一天,可還硬撐著陪著他將剩下的草拔干凈。那天最后,胤禵幾乎是哭著在拔草,不是心里委屈,只是他想讓四哥回去休息或者在一旁看著,即使是讓那些雇傭的人來拔草也好啊。
雖然有時候確實很累,可是四哥明明做的比他們誰都多,卻從來不說累,甚至還處處關心他們,若是哪里不舒服了四哥定然不會讓他們做事,還會攬了他們的事情去做。
胤禵不太明白什么大道理,偶然從夢中醒來坐在床上,眼淚汪汪,心中很是難受再有幾年,等玉牒完全改了后,四哥就真的不再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了。
“十四弟,四哥先前說我們什么時候走來著”胤祥突然出聲打斷了胤禵的回憶。
胤禵抬頭看向胤祥,“說是七天后吧,怎么了”
“沒什么,”胤祥彎下腰將地里的小鐵鏟提了起來,“我只是想說,我已經拔完了。”
“唉等等我啊我馬上就好”
甜菜種子帶的不是很多,不過因為壓根就沒有壞種子,所以種出來的甜菜數量也很可觀,滿滿裝了三大車。其中一輛大車里面一半的甜菜是屬于許雯雯和胤祥胤禵的,而這一半里有四分之一是胤祥和胤禵自己種的。
雖然如此,兩小孩依舊很開心,嚷嚷著到時候要把他們自己種的甜菜單獨做成糖,最后獻給皇上和自己的額娘吃。
許雯雯有點笑不出來,倒不是因為太累了,而是那幾個蒙古騎兵的到來讓她現在還在糾結著。倒不是在糾結他們過來打探他們在做什么,而是糾結這種甜菜要不要和他們合作。如果是在現代的話那沒問題,直接合作,沒什么說的。但這是在古代,蒙古人代表著軍權啊。
算了,不著急,她還年輕,還能再等等。
“四哥,為什么要把甜菜放到地窖里呢我們不是要將甜菜帶到京城去制糖嗎”
胤祥站在地窖旁,睜大了眼睛瞧著農人將曬干的甜菜一小車一小車的倒進地窖里,“我們不是前幾天才把甜菜挖出來嗎”
“我原本也想著帶到京城去制糖,但是從內蒙古到京城即使坐馬車也要走上兩三個月,天氣又熱,如果拉上這些甜菜怕是走到中途就都壞了。”
“那放在地窖里就能放上好幾個月了嗎”
“當然不是了,”許雯雯輕輕搖了搖頭,“五月上旬的時候來自京城學會了制糖的人已經出發來這里了,我們明天走的時候估計能打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