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就這么一個親妹妹,當今萬歲還在潛邸做貝勒做親王的時候,皇貴妃還是側福晉側妃,那會兒年遐齡進京述職,十幾年里帶著年姒玉回來過一二回。
皇貴妃就見過年姒玉幾回。
可親姊妹,那是打從心底里愛護的。
年父年母年紀大了,年希堯年羹堯都要奉差,年父年母身邊就只有年姒玉一人陪著。
皇貴妃就想著,不叫年姒玉選秀入宮了。就叫她在外頭好好的婚配,憑他們年家的門第,要什么樣的俊秀男兒沒有呢。
況且年姒玉從前的性子,活潑好動,也確實是不宜入宮的。
她養在湖北十幾年,從巡撫衙門到總督府,誰都知道,年家的小女兒活潑的跟個小子似的。年遐齡和夫人溺愛小女兒,規矩上大體不錯就是了,可入宮做嬪妃,只怕是太憋屈了。
皇貴妃跟皇上商議,皇上就準了。
哪曉得皇貴妃身子骨不行,病勢沉重,到底還是將說定的事給翻了。
那會兒姒玉剛來,想著年姒玉這么個身份,又是這么個年歲,那傷好了之后,那還不是由著她放開手腳的享受人生么。
結果到底是心想事不成,她傷才好,皇貴妃沒了,緊跟著要她進宮的旨意就送到了湖北。
“玉兒,”關氏輕聲喚著年姒玉小名,“有件事,書信上不便提。你大哥說,還是等你進京后,當面與你說的好。”
關氏說“當初你在武昌府,那馬車失控,確信人為,但也是那人醉酒所致。案子已經結了。可你大哥心存疑慮,那事的時機太湊巧了些。怎么你剛剛落選,就出事了呢。又巧的是,皇貴妃那會兒,就病勢沉重了。”
“我們叫人暗中查訪,這事,隱約有些宮里的手筆。只是痕跡太干凈了,只能尋到些蛛絲馬跡,沒有什么證據。要與你說的就是,便是你落選,有些人也沒想過放了咱們。既如此,皇貴妃才下定了決心,要送你入宮去。”
“在外頭,總也不安生。那還不如進宮去。”
“進宮后,有皇上護著,自然比外頭強些。”
年家還是太招眼了些。一門顯赫,都在外為官。年羹堯更是得了皇上的重用。
如今年家哪怕再低調,看在旁人眼里,那也是鮮花著錦,炙手可熱的家族。
年姒玉是第一回聽見這個話,瞧一瞧關氏的神色,年姒玉就曉得了關氏的擔憂。
小姑娘的神態放松下來,依著關氏輕輕笑了笑“嫂子放心吧。我愿意進宮。進宮沒什么的。”
穿成人,自然是要好好做人,好好體驗人間百態的。她的心態早就調整好了。
在外頭,是要自由自在。但有命在才能自由嘛。
宮里富貴榮華,她進了宮那也是去享福的。這輩子進宮去享福,那也是很不錯的。
既成了年姒玉,那就好好的做年姒玉,小姑娘的心態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