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為著養母生母的事,為著不能出風頭的謹慎,才要藏一藏自己的本事。
以至于現在人人都說,當今萬歲爺騎射不行。
年姒玉心里真是替他不平。她就不愛聽人說起這個。
六阿哥和四格格甚少被這樣抱著,自出生后,兄妹倆都是養在一處的,沒有分開過。
兄妹倆對彼此都很熟悉,也很喜歡待在一起,但平日里都是兩個奶娘分別抱著的。
今日被雍正一手一個面對面的抱著,兩個小娃娃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你摸摸我的臉,我摸摸你的手,玩得不亦樂乎。
瞧著兩個孩子被放到雍正的腿上,一邊坐著一個。
年姒玉也伸手摸摸兩個小娃娃的臉,軟糯柔嫩,很好摸。
她玩心大起,想要輕輕捏一捏,結果就被六阿哥和四格格拽住了她的手指頭,年姒玉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再一抬眸,就看見雍正目光深深的望著她。
他從方才就這樣了。從鐘粹宮里出來,他只要有機會,就這樣看著她,也不說什么,就一直望著。
年姒玉還笑著呢,輕聲問他“皇上怎么這樣瞧嬪妾”
雍正看她的手還被兩個孩子拽著,就伸手給她把手指頭解救出來了,瞧著青蔥玉指上的淺淺指印子,他還輕輕摸了摸,瞧她神情好好的,猜測應該是沒被抓疼的。
雍正就虛虛攏著她的手,說“朕瞧你牙尖嘴利的。”
幾句話竟能給皇后噎住了。這本是不合規矩的。
嬪妃不該這么跟皇后說話。
可偏偏小姑娘這幾句話趁了他的心,維護了兩個孩子,維護了皇貴妃,他心里高興。
瞧見她會反擊,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雍正也放了些心。可見受了欺負,她是不會忍著的。皇后以后再要這樣,心里也要掂量幾分年嬪這性子的。
年姒玉就笑了“嬪妾都是跟皇上學的。”
小姑娘笑瞇瞇的,可這話聽著,就是一股子不樂意的味道。
真是嬌氣。雍正想,說一句也說不得了。
才說了她牙尖嘴利,她這就回敬到他身上來了。不就是影射他跟皇后說的那番話么。
他說那些話,特意帶著她去了再說,是要給她做臉的。皇后要踩她的臉面,要踩年家,他可不樂意。
偏偏這個嬌氣的小姑娘,說不得碰不得,輕不得重不得。就像是長著刺的花束,漂漂亮亮的,卻扎手的很。
雍正瞧著笑吟吟的年嬪,心里鼓動著他自己都很陌生的征服欲占有欲,說句實在的,對女人,不論是做皇子阿哥還是做皇帝,好似都不需要他去征服占有。
想要,隨時都能有。但就難有入眼的。
眼前這一個,這么扎手,他卻就是喜歡得緊。
明明在他的世界里,女人是最不需要去征服和占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