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還牽著年姒玉的手。
她的手軟軟的,卻也同她的人一般纖弱,骨節纖細,是很漂亮的一雙手。
小手腕雪白雪白的。皓腕凝霜雪,說的就是她了。
他不放開,她就沒法去梳洗。
胤禛目光深邃,盯著她瞧了一會兒,成功讓小姑娘的臉越來越紅了。
伸手撥了撥她的小耳墜,胤禛說“去吧。”
小姑娘紅著臉往外走,臨出門前還回頭,瞧著他留下一個羞澀的輕笑,這才走了。
蘇培盛在旁邊瞧著萬歲爺瞧著空無一人的門口還移不開眼的模樣,心里忍不住暗笑。
這都多久了多久沒瞧見萬歲爺這般凝神了可見萬歲爺這心里眼里,都惦記著年嬪娘娘呢。
其實這也是好事。他在萬歲爺身邊貼身伺候,心里是知道的最清楚的。
萬歲爺這大半年來都不曾進過后宮,更沒有找任何嬪妃侍寢過,那些答應常在貴人們,一個都沒近過萬歲爺的身。
要說從前萬歲爺不進后院那也是有的。可至多也就是十天半個月。從沒有如今這樣長的時候。但自從皇貴妃病著不能服侍萬歲爺后,萬歲爺就一直空著。
也不去找后宮的嬪妃娘娘們。倒也不是沒人惦記著,且不說皇后齊妃這些娘娘們,便是底下的那些小嬪妃們,遇著了機會都是想要侍寢的。
但萬歲爺沒這個心思。剛剛登基政事繁重,又記掛著病了的皇貴妃,后宮的這些小嬪妃,哪在萬歲爺的眼中呢
他們萬歲爺,又不是肯將就的人。若沒有可心的,寧肯這么空著。
蘇培盛甚至想,若沒年嬪娘娘進宮這回事,他們這位萬歲爺怕是寧肯一直空下去呢。
也幸虧年嬪娘娘入宮了,萬歲爺也不用長夜漫漫,只與折子為伴了。
蘇培盛琢磨著,現下離萬歲爺上朝還有些時辰,瞧著萬歲爺這般牽掛年嬪娘娘的勁頭,怕是今夜睡不上多久,要這般說起來,他今夜怕是也睡不成了。
得在外頭伺候著,說不準萬歲爺就要什么的。這叫水的活計不該他管著,但他也不能丟開萬歲爺自己睡覺去啊。少不得今夜警醒些,在外頭一直守著了。
免得萬歲爺一時興頭上,誤了上朝的時辰。
雖說依著萬歲爺這么板正的性子,這樣的事絕不會有。可瞧著他們萬歲爺看年嬪娘娘那模樣,這可真就難說了呢。
蘇培盛心里盤算著,面上躬身笑道“主子,奴才也服侍主子梳洗了吧。”
胤禛點了點頭,也起身去了隔間。
他回來的快些,進屋一瞧,小姑娘還沒回來呢。
胤禛松了松寢衣,就坐在榻上,隨手拿了書冊瞧。
他的東西都沒送過來什么,只有些衣裳在這里。一應順手的書冊也沒拿過來,翻看的便是小姑娘隨手放在桌案上的書冊。
看了兩頁,忍不住好笑。這都是什么。
外頭的志怪小說話本子,真是小孩心性,還喜歡這些。
只是胤禛的心思閑下來,這會兒早將養心殿的一切拋開了,他竟甚少有這樣的時候,折子、兄弟、西北、政事、戰事,那些瑣碎的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事情,竟都在這帶著暖意的燈下,散掉了。
胤禛看了十來頁書,小姑娘就回來了。
他掩上書冊,隨手放下,抬眸瞧了一眼。
年嬪穿著淺色的寢衣,頭發松了下來,釵環首飾全都摘掉了,雪白的耳朵小小的隱在烏黑的頭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