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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說忙,這幾日都不會來翊坤宮,就真的沒來。甚至連后宮都是沒進的。
后宮里風平浪靜的,年姒玉又不用出去給誰請安,天氣又漸漸冷了,她就待在翊坤宮里吃吃喝喝,日子過的還是挺不錯的。
一路從湖北啟程趕來京中,又忙了幾日,忙的時候不覺什么,閑下來才覺得閑著才是最不錯最舒服的。
喝了些時日的排骨藕湯,覺得身心都舒展了。
每日固定早中晚,在六阿哥和四格格醒著的時候去他們屋子里逗逗小孩子。
其余的時候,年姒玉就待在殿里,坐在窗扇底下的軟塌上,抱著她的小花盆曬太陽,琢磨著怎么讓她的種子發芽。
現在想想,她當初跟姚黃魏紫她們說的,胤禎不是在女色上用功夫的人,是安撫她們的話,也是叫她們放心。
可現在,倒是叫她給說中了。胤祺這心里頭,最惦記他的公文奏折,還真不是在女色上用功夫的人。想著自己當真好些時日沒見他了,她想想也覺得很有意思。
魏紫進來的時候,年姒玉已是昏昏欲睡的模樣了。
只煙絨一個人在旁邊守著,見了魏紫進來,只輕輕眨了眨眼,都不敢動一下,生怕將快要睡著的年姒玉給驚醒了。
年姒玉倚在軟塌上,身上的小絨毯都要掉到地上去了,煙絨想過去弄一下,都沒敢動。
結果小絨毯終于撐不住自己掉下去的瞬間,年姒玉本能的抓住了,但也把自己弄醒了。
她第一時間去看自己懷里的小花盆。
還好還好,她的種子沒摔下去。
再一抬眼,就瞧見了進來的魏紫。
“姑姑怎么來了”年姒玉含笑問。
翊坤宮人多,事也多,魏紫管著宮務,并不總在她跟前當值的。明日就是頒金節了,這會兒正該是魏紫最忙的時候。
魏紫沒想擾了年姒玉,她本來也想先在旁邊守著的,卻沒想到主子卻醒了。
她就到跟前來回話“桂陵去了一趟御膳房,領主子這幾日的份例。回來說聽見些閑言碎語。奴才特意出去了一趟,果然也聽見些閑言碎語。”
“半個時辰前,奴才也出去了一趟的,偏偏什么都沒聽見。這也就前后差了大半個時辰,那些話就傳遍了宮中。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什么閑言碎語"年姒玉好奇了,什么話能讓一向沉穩的魏紫如臨大敵。
魏紫想起那些話,面色便凝重起來∶“主子未曾侍寢的消息,外頭都知道了。前些時日,錢太醫來翊坤宮一趟。那會兒還沒有什么話說,對外,也只是講錢太醫是來給主子請平安脈的。”
“可這兩件事撞在一起,就有人說,主子得寵是因為皇貴妃,但實際上皇上并不喜主子。給主子榮寵,也是為了籠絡年家。”
“說主子年紀輕輕的,才入宮不久就要太醫來瞧。還是在沒有侍寢的第二日。說明主子也跟皇貴妃似的,身體孱弱,怕是不能生養了。這寵愛不盡不實,皇上待主子不過是面子情,是長久不了的。”
其實外頭那些話還要更難聽些。那起子人嘴毒得很,嘴巴又碎,自然是怎么難聽怎么說了。
那日錢太醫回了養心殿復命,晚間萬歲爺就給他們主子送東西了。
那些人早就眼紅了,當然要想法子編排翊坤宮了。
錢太醫和養心殿那邊,翊坤宮里,是半點消息都沒透出去的。可主子在湖北受過重傷是事實,那些人聞著味兒就能給編出花兒來,有了機會自然是可勁兒的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