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姒玉問高喜“撫辰殿那邊散了,皇上去了何處”
高喜說“皇上更衣后,同著怡親王去了養心殿。而后又去了清臺寺。這些日子,皇上都往清臺寺去見大臣。聽說是田大人和李大人先后入宮了。這些時日都在皇上跟前議事,好幾日都沒出宮了。"
清臺寺是可住外臣的地方。來不及出宮的值臣,可以在清臺寺歇歇腳。
這田文鏡和李衛進京后,一直住在清臺寺,都沒出宮過。
這大宴才完,胤祺就帶著允祥去清臺寺了,可見他是真忙。
年姒玉還在沉吟,就聽見高喜又說∶“奴才還有個消息,要同主子講。”
“方才大宴上,主子正同姚黃姑說六阿哥和四格格的事時,奴才瞧見,皇后帶了武嬪,往皇上跟前引薦過。那會兒御前湊趣的人多,主子沒留心,奴才瞧見了。”
”皇上神色淡淡的,只瞧了武嬪一眼,并未多注意。皇后也不好說的太直接,只是說今兒這大宴,是武嬪跟著在身邊一起辦的差事,然后將武嬪夸了一番。”
高喜說著,年姒玉就想起宴上坐她前頭的武氏。
不愧是皇后精心挑選的人,容貌確實出眾,氣質也確實清冷出塵。
可今日年姒玉就坐在武氏身邊,不想留心不想注意也難,這武氏瞧著氣質出塵,可那一雙美目滴溜溜的轉,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
不是與世無爭的真正清冷美人,是很有野心心計的小姑娘。
大約也是皇后指點過,明明不是很冷的性子,偏要做出那樣一副做派來,怎么瞧怎么別扭。
武氏要拿捏清冷人設,和她說話也少,但人還是挺客氣的。就是那雙眼睛,總是很深的看著她,讓年姒玉不大喜歡和這個武氏親近。
要說這樣的人,莫說在胤祺眼里,就是在她眼里,都是半點及不上皇貴妃的。
年姒玉就想,難怪呢,今兒大宴上,武氏好像確實有段時間不在,她還以為武氏更衣去了。沒想到是她不留心那邊,人家就跑胤祺那里刷存在感去了。
今天一大早往鐘粹宮去,皇后就將武氏帶在身邊了。
擺明了是要抬舉武氏的。說今日的大宴,帶著武氏在跟前做了許多的差事。
瞧見皇后抬舉武氏,她這兒淡淡的,可看著齊妃那兒,好像是不大高興的。
畢竟前頭的嬪妃們都沒差事,這后來的武氏居上了,皇后這抬舉武氏的心太明了,齊妃她們,大約心里都是不高興的。
“皇上只瞧了武氏一眼”年姒玉淡淡問。
聽著高喜說話,她倒是用了一小碗湯。桂陵還真是用心了,她晨起時提了一句,說是想吃金黃的蛋皮,想吃脆脆的豆皮。要用湖北的那種陰糯米做出來的豆皮。
桂陵這就琢磨出來給她做了,這豆皮吃著香,年姒玉用了好些。總算是填飽了肚子。
高喜說“奴才打聽了,確實是只瞧了一眼。話都不曾說一句。武嬪只待了片刻,皇上只與太后說話,武嬪便叫打發著回去了。”
年姒玉心里輕哼一聲,只瞧了一眼也不行。
等胤祺來了的,她可都是記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