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年生了一個小阿哥,沒養住,兩歲就沒了,未齒序,但有名字,叫引么盼。
再往后,便生了二阿哥弘昀,三阿哥弘時。
兩個阿哥都長大了。弘昀將將二十,已經成婚有了福晉,弘盼十七,還未大婚,兩位阿哥如今都還是住在宮中的。弘昀跟他的福晉,也住在阿哥所的小院落里頭,尚未出宮分府。
齊妃早年有寵愛,后來靠兒子立足。
現如今,皇后沒有嫡子,她的兩個兒子便是年紀最大的阿哥了。
而皇上跟前,成年的阿哥也就只有弘昀和弘時了。
齊妃的底氣足得很。她今日也打扮的艷麗,年紀上去了,人雖莊重些,可那顏色也是很明艷,那樣深切的藍色旗裝,端的是矜貴十足的。
齊妃有兒子傍身,現如今皇上跟前又沒有太子,誰能知道將來如何呢
她是一點都不怯的,派頭足足的。一落座,齊妃就先看年嬪。
先前年嬪進宮,齊妃她們好奇,都想瞧瞧皇貴妃的親妹妹是什么模樣,就都去了鐘粹宮。
當日是瞧見了,也沒說什么話,印象最深的,便是年氏可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后來再聽見的就是皇上領著年氏去了鐘粹宮,把六阿哥和四格搶回來了。當時年氏可是對皇后絲毫的不客氣,當著皇上的面,對皇后耍了好大的威風。
可這樣霸道的性子又有什么用皇上都留宿翊坤宮了,卻動都沒動年氏。年氏連侍寢都沒有。之后數日直到現在,皇上連后宮都沒進。
這翊坤宮還鬧出那么大的動靜,齊妃覺得,這一場笑話她可看的太舒坦了。
齊妃可不像武嬪,她沒有什么拿捏人設的包袱。
她跟從前的皇貴妃也不是什么交好的關系。便是皇貴妃進府前她的恩寵就大不如前了,但也不妨礙她不喜皇貴妃,不喜年嬪,不喜年家。
大家都這么坐著了,有了這樣的機會,齊妃又豈會放過呢
她盯著年嬪衣裳掐出來的那一截細腰,唇角勾起一個笑來"年嬪今日的打扮倒是別致的很。在宮里養了些時日,瞧著倒是比剛進宮的時候氣色好多了。"
"只是,比起與你一同進宮的武嬪,你倒是太纖弱了些。聽說,皇上遣了錢太醫去給你瞧病,怎么這幾日錢太醫又沒去翊坤宮了呢這瞧病,是該堅持的。不然,你這身子太弱了,還怎么伺候皇上呢”
嘉妃在旁邊輕輕笑了笑,說“年嬪身子弱些,既病了,還是調養好了再伺候皇上才妥當。”
齊妃又笑“年嬪要養病,這不是還有武嬪么武嬪好好的,不也能伺候皇上么。”
她笑著說話,說的話卻半點不客氣,"皇上最是看重年家了,年嬪妹妹又是年老大人的掌上明珠,便是到了宮中,那也是要好好照顧的。今日小宴,妹妹既病著,又何必出來勞累呢本宮瞧你晌午大宴的時候,那臉都累白了呢。"
年姒玉聽她們講話,毫不顧忌,句句都在揭短,還自以為的往她的傷疤處戳。
這真要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坐在這里,怕是被她們嚇住了。
瞧齊妃和熹妃一唱一和你來我往的,這就要把她病了給定了性。
這是要她連門都不給出的。她沒侍寢的事,如今傳的滿宮里都知道,耿氏與宋氏都是嬪位,兩個人有封號,有孩子,大概對她還是有所顧忌的,沒有落井下石。
武嬪和她一般,又有性子拿捏,也不會說什么。
就是李氏和鈕祜祿氏,仗著有兒子,仗著是妃位,就肆無忌憚的嘲笑她。
年姒玉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當即就笑起來。
面上笑得純真,嘴上是半點不饒人的"我就是愿意出來啊。兩位姐姐管不著我的。"
她這樣一說,花廳里頓時都是一靜。
眾人都沒瞧見過這樣的。
從前的皇貴妃,遇上話語機鋒,冷嘲熱諷,一般不愛搭理。而實際上,以皇貴妃的盛寵地位,齊妃和熹妃還不敢這樣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