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宮里人多,讓引的住出去安心讀書修身養性也不錯,結果齊妃竟這樣蠻橫,胤這剛冒出來的念頭也打消了。
還是把兒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些。再狩兩年看看,暫且讓二阿哥三阿哥少和齊妃接觸。
四阿哥也是一樣。原本瞧著熹妃不顯山不露水的是個安靜的性子。四阿哥也沉穩些。
卻沒想到,熹妃這輕飄飄的幾句話,也是貶損年嬪的惡意。他倒是從不知道,熹妃在他不在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那四阿哥,是否也學了她的呢
當初封親王的時候,前頭哥哥們府里都有請封世子。
他這里沒有請封。他府里沒有嫡子,若要請封,府里的幾個阿哥里面,他也選不出來。后來一直拖著,便不曾請封。
如今想著,也虧得是尚未請封世子,否則他登基了,那世子豈非就是太子了若不封太子,是一場麻煩,若封了太子,那是更大的麻煩。
索性如今這樣,反而還是極好的。
皇上一出手,就掐住了她們的軟肋,令齊妃和嘉妃什么都不好再說了,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耿氏在旁邊,心中不住的后怕,幸好幸好,她沒有開口。方才的謹慎倒是對了,那會兒嘉妃沖著她使眼色,她顧及著年家不曾開口,否則,這回的懲罰,她也要躲不過去了。
要她不能見五阿哥,那簡直是生不如死啊。
只是,她們恐怕都想錯了。原本想著,皇上不動年嬪卻又寵愛年嬪,是真的顧及年家和皇貴妃,是給六阿哥四格格養母體面。
現下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皇上待年嬪,分明護的很緊。
為著幾句話,竟將齊妃和熹妃都罰了。
皇后精心準備的小宴,實在是不想就這樣毀掉了。
眼瞧著胤模罰了齊妃和嘉妃,兩個人都有點魂不守舍的模樣,耿氏和宋氏都安靜的不得了,武嬪都給嚇著了,而旁邊小廳里的貴人常在答應們隔著幾道屏風,顯然也知道這邊出了事。
都在那邊候著,不敢隨意過來。
皇后忙擠出一個端莊的笑容來,出來打圓場"今兒是年嬪和武嬪的好日子。是為著兩位妹妹進宮接風的。皇上也罰過了,年嬪妹妹受了委屈,便叫齊妃和嘉妃給年嬪賠罪。以后在宮中,都是姐妹,有皇上做主,她們是再也不敢的了,必定和睦相處,和和氣氣的過日子。”
“皇上入座吧。便讓年嬪和武嬪坐在皇上身邊伺候著,皇上看可好么”
胤聽著這話,心中生膩。都這個時候了,皇后還要如此鉆營。
團團圓桌跟前有坐凳,這廳中待客的地方,也是放著兩排重木圈椅的。
胤模牽著年姒玉的手,去主位上坐下,他還要處置一會兒,站久了怕小姑娘累,先坐下再說。
他們兩個在主位上坐下,皇后等人跟在后頭走過去,然后在底下侍立,也不敢動,也不敢坐。
武嬪在最后頭跟著,眼里瞧著,心里忍不住想,這叫什么事兒。
年嬪同皇上并排坐在那兒,她倒像是皇后似的。皇后還在站著陪這太離譜了。
皇上牽著年嬪在主位上坐下,這不是第一次了。頭回還是在她的鐘粹宮里,皇上這是不給她臉面了嗎
皇后偏不肯低頭,還是端著笑,心中卻忖度著,自己前后思量,并沒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她滿腦子都在想,今夜該如何轉圓,如何讓武嬪出頭。
瞧見皇上還沒就走,皇后心里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的。
就在她顧不上惱年嬪僭越,沉思之際,便聽得皇上冷冷問她一句"皇后如何知曉年嬪未侍寢的"
壞了
烏拉那拉氏心道,她心里一著急,竟把這事給忘了。
她以為她的話萬分妥當,又想著私下的話,摻雜些貶損嘲諷根本無傷大雅,是以方才看似是勸慰齊妃熹妃年嬪,實際上,也是跟著齊妃熹妃狠狠嘲諷了一波年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