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再有老十二去管著。可老十二那個性子,他也不敢隨意動老八的人,老八縱不比從前了,里頭牽
著老九老十,牽著后宮的嬪妃,老十二又是弟弟,不好亂動。
還真就叫這個趙全干到了現在。
先帝爺的時候,早沒了皇后主事,管著宮務的就是她們四個妃位,她們這些人,可沒少在內務府里折騰。
她是生性謹慎些,加上自個兒的出身,知道什么位置送些緊要的人便罷了,也沒靠這個做過太不好的事。
那幾位就不同了,她們的手可伸的長些。內務府里頭的勢力盤根錯節的。
要想動,哪有那么容易。瞧著皇上即位這一年,只顧著外頭的事,不去管后宮的事就知道了。
這趙全是老八的人,自然跟她們親近些,太后還是德妃的時候,還在內務府這兒吃過幾次虧的。
要真說起來,太后也有動這個趙全的心,只是一直沒能找到機會,也不好貿然下手。她不喜趙全,一直在尋找時機,卻沒想到歪打正著,倒是叫皇上為著年嬪的事發落了。
這個年嬪真是。
太后想著,心里也覺得奇妙得很,怎么年嬪進了宮,她這兒倒是樣樣都順利起來了呢
分明年嬪也不是有意為之,就是這么湊巧。
一回幫了老十四。一回替她解決了趙全。
楊嬤嬤去翊坤宮送賞,回來說起年嬪,倒真是個機靈懂事的丫頭,說是跟皇貴妃性子大不相同。
太后原本還以為,得了皇上這般惦記寵愛的,還是皇貴妃那樣的性子呢。卻不想,姐妹倆不是一樣的秉性。
要換做從前,還是德妃的時候,她不會喜歡這樣出風頭的性子。
可如今做了太后,心態有了些變化,每回瞧見從前的姐妹得給自己行禮問安口稱太后的時候,太后心中還是受用的。
她這心里頭,倒是不如之前那樣不喜年嬪了。
“趙全身上的事,哀家不會伸手。這里頭怕是還有老八老九老十的事。皇上才在老十四這里松了口,哀家不想叫他不高興。”
“況且,哀家也不喜歡這個趙全。幫了她們,叫老八他們心里痛快了,哀家這不是跟皇上作對么這樣的事情,皇后躲的倒是快,可哀家也是瞧不上的。這后宮里,她是一宮之主母儀天下,卻縮在后頭不肯對上太妃們,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哀家大宴時白夸她了。”太后輕嘆。
楊嬤嬤說“趙全的事和攆人的事在一塊,都是皇上做主。太后不伸手,怕是太妃們又要尋到慈寧宮的門前來。只怕事情塵埃落定前,太后少不得要應付了。”
太后想著如今十四福晉能時常進宮來跟她說說話,她心里高興,想著老十四的事肯定還有轉圜的空間,便沒有不耐煩,心里還挺高興的,也不覺得這些事擾了精神。
太后淡淡笑“皇后不中用。只能哀家來應付。況且從前還應付的少么她們如今住在宮里,輕易也見不著兒子,能翻出什么浪來呢”
“那不是還有皇上么皇上既要發落趙全,依著他的性子,必有萬全之策,哀家不會在這件事上同他別扭。”
“宮里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魚龍混雜的,奴才也多。換一換也是好事。”
楊嬤嬤平日里拘慈寧宮奴才們甚嚴,這回的事,慈寧宮是一點邊都不沾的。
太后起了心思,吩咐楊嬤嬤“倒是年嬪。她進宮了,哀家也該見一見的。得了空叫她帶著六阿哥和四格格過來,哀家瞧瞧,也和哀家說說話。”
趙全自己立身不正,遲早是會被發落的。可偏偏應在年嬪這里。
老四是為了年嬪才把趙全丟到慎刑司去嚴審的。但這之后的事,牽連甚廣,遠不是年紀輕輕的年嬪會去涉及的。
旁人要是記恨,尤其是那幾位的心里,怕是只會記恨年嬪,這筆賬會算在年嬪的頭上。
年嬪也是算是誤打誤撞幫了她,太后想著,這也該是個還人情的好時候了。
老幾位之間的恩恩怨怨,年嬪偏偏撞在里頭,又有年家的事,年羹堯從前可沒少為了老四和老八老九他們斗,年嬪年紀太小了,太后想指點指點她。
就怕她什么也不知道,又被人算計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