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武嬪到底是沒這個膽子闖宮。皇后娘娘叫她動一動,沒叫她得罪年嬪。
要是得罪了年嬪,年嬪在皇上跟前告狀,皇上罰了她,她還怎么出頭呢
武嬪思及于此,倒是也沒有糾纏,帶著她的宮女走了。
淡彩就回去復命“武嬪回長春宮去了。奴才回復了武嬪,言說主子忙,不得空見她。她一開始還有些不大高興,過后像是想轉了什么似的,神色又好了。都沒有停留,就帶著她身邊侍候的人回去了。”
姚黃說“武嬪怕是不會這么輕易放棄的。”便是武嬪自己想退,那后頭的皇后也會推著她走的。
更何況,這新入宮的嬪妃尚未承寵,武嬪既愿意留下來,又甘心被皇后擺布,自然是也有野心的。
如今既然扯掉了那層偽裝的皮,這會兒連裝也不裝了,自然是想盡辦法也要達成目的的。
魏紫也是這樣看“武嬪的長春宮離咱們的翊坤宮太近了。有心想要做些什么都是很容易的。不若,派人暗中盯著長春宮,看武嬪有什么動作”
她們現如今跟著年嬪主子過日子,外頭的事情不主動摻和,但也不能是聾子,總是要知道的。翊坤宮外的事情,他們不好插手,但長春宮就在邊上,想要讓人暗中盯著,也不是難事。
年姒玉笑著說“姑姑派人盯著也行。但可千萬別去壞了武氏的好事。就隨她折騰去,咱們這兒知道就行了。別的都不用管。”
“這”這魏紫就不大明白了。
她們早知道,年嬪主子與從前的皇貴妃性子大不一樣。便是為人行事都是大不相同的。可姚黃魏紫卻不曾想到,連這個上頭,竟也是完全不同的做法。甚至是大相徑庭的做法。
皇貴妃雖是以側福晉的身份高調入府,入府后就得了皇上的寵愛,之后一直盛寵不衰,有了皇貴妃后,皇上就沒怎么再去找過旁人了。
可皇貴妃入府后,府里頭并不消停。多少人等著截胡,多少人暗地里使絆子。
那會兒這盛寵,也是皇貴妃暗地里費了好多的心思才維系住的。
像武嬪這樣的事,那會兒不知多少,皇貴妃要防的滴水不漏,她們這些人自然是要打起精神來為主子籌謀,皇貴妃的身子不好,心思又重些,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要是皇貴妃處事,武嬪壓根就蹦跶不起來。
可聽年嬪主子的意思,竟是只讓她們盯著,而非破壞,竟是要讓武嬪自己隨便折騰的意思。
年姒玉進宮前,關氏就與她說過了。
她姐姐身邊的這兩個姑姑,是一身的本事。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從前跟花兒養在皇貴妃身邊的那幾年,她一面休養自己,一面也偶爾會瞧瞧皇貴妃的生活。
皇貴妃為了維系寵愛,確實是費了心力的。皇貴妃是力求完美的性子,從來都只愿意叫胤禛看見她最好的一面。她私底下怎么折騰自己,從來不叫胤禛知道,就只希望在胤禛眼里的自己是最好的。
這原也沒錯。但年姒玉可做不到這樣。這太累了。她不想折騰自己。她好不容易做了一回人,想做最真實的自己。
這樣的事情,說到底還得看男人自己的想法。男人要是沒想法,別人怎么折騰也沒用。
她是想要胤禛真心的人,不只是想要那獨寵,是要他的心他的人。
單單一個武嬪就防的這么緊,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呢她要是把胤禛勾住了,別人再怎么折騰就真的沒用了。
在皇貴妃那兒,兩個姑姑大有用武之地,到了她這兒,就只能讓兩位姑姑先藏起刀鋒了。
再說那個武嬪,也未必能把胤禛折騰過去。這個自信她還是有的。
年姒玉有了話,姚黃魏紫奉主子令,就只讓人盯著長春宮,別的一概都沒有了。
這一盯著,倒是叫魏紫聽見了個有趣的事,拿來說與年姒玉解悶。
“長春宮里也有個小太監盯著咱們。還是日夜盯著的。”魏紫道,“依著主子的吩咐,咱們的人沒有驚動他,那小太監吃喝都有人管著,都沒挪動過。定是武嬪吩咐的。大約有一段時日了。”
魏紫很是汗顏,這成日里打鷹的倒是讓鷹啄了眼睛。那小太監藏身隱秘,他們若是不讓人盯著,只怕都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