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六阿哥和四格格養在一處,六個人成日在一起,各自的眼睛盯著小主子,也盯著對方,六個人但凡有一個人弄鬼,其他的人就能發現。
是等著六阿哥和四格格都睡了,瞧著六阿哥那邊的奶娘也歇著了,四格格這邊的奶娘才悄悄躲出來,到了姚黃跟前悄悄說起這事的。
年姒玉很重視,立時就問“誰不妥當了”
姚黃說“姚氏說是容氏。”
姚氏是四格格身邊的奶娘,容氏是六阿哥身邊的。
年姒玉對這兩個人都有印象。姚氏生的漂亮些,待人溫柔和氣,四格格很喜歡她。
容氏年紀稍大些,但是奶水足,總是將六阿哥喂的飽飽的。從前瞧著,容氏待六阿哥很盡心的,也不知怎么就不妥當了
姚黃拿出一件小衣裳來。
年姒玉一瞧就記起來了“這不是前兩日,園子里的針線房送來孝敬給六阿哥的新年衣裳么”
皇貴妃在胤禛登基后,就去園子里住著的。孩子是在王府里生的。
沒多久胤禛登基,皇貴妃就帶著孩子在翊坤宮里過了一下,然后就直接搬到圓明園里去了。
在那邊住的久些,皇貴妃用的多的就是園子里的針線房,就跟膳房一樣的,那兒也基本都是皇貴妃用慣了的人。
針線房的嬤嬤還記著從前伺候的小主子們。就用心做了新年的衣裳送進宮來孝敬。
年姒玉瞧著那緞子是極好的,針線也很好,用的棉也是很厚實柔軟的,紅色又喜慶的不得了,給六阿哥和四格格試過,穿著也都是極合身的。
她瞧過無事,就把這十來套衣裳給留下了。
姚黃拿出來六阿哥的新衣,那就是六阿哥的這衣裳有問題了
姚黃把那小衣裳順著線拆開來“主子您瞧,這衣裳的針線重新走過了。和原先的對不上了。這不是原先園子里針線嬤嬤的手藝了。這是后來縫上的。但這些嬤嬤們是積年的手藝,外頭人倉促間哪學得會呢”
“主子您再瞧,這里頭的棉也換了,不是咱們最開始瞧見的。是換成了不擋寒的薄棉。這衣裳穿了就跟沒穿一樣,若叫六阿哥換上了,不出一刻鐘,六阿哥出門一會兒,必定是要生病的。”
姚黃說“四格格的奶娘原本也不知道這個。是她同著另外兩個奶娘按照主子吩咐將那衣裳過一遍水,往柜閣里放的時候,瞧見了六阿哥的。像是沒過水的模樣,想著怕過后要穿,就想多嘴提一句,結果那手悄悄一摸,這話還沒出口,這衣裳就摸出問題來了。”
年姒玉把衣裳拿過來瞧“只這一件”
姚黃說“目下就這一件動過。要不是姚氏摸出來了,怕也發現不了。另外兩個奶娘沒上手,姚氏也沒敢聲張,她們都不知道。姚氏自己不敢做主,也不敢試探容氏,怕直接來回主子動靜太大,就悄悄跟奴才說了。”
“是等那容氏昨兒開過柜閣后,才拿了衣裳的。這兩日,容氏她們大約不會動這個衣裳,姚氏才敢悄悄拿過來。有那幾套放在上頭,暫時也瞧不出來。”
“姚氏說,這衣裳都收了這么些日子了。小主子們的柜閣只有奶娘能動,主子這里規矩嚴,身邊的人尋常不會去動小主子的東西。她猜測,八成是容氏有問題了。另外兩個奶娘說不準也脫不得干系。這針腳細密,但和園子里嬤嬤們的手藝差太多了,奶娘們也都是會些針線的,說不準就是她們干的。”
姚黃是真沒想到,六阿哥和四格格身邊最親近的奶娘,竟會出問題。
想當初,這六個人,可是皇上與皇貴妃親自挑選過的。她與魏紫費了好些心思,細細打聽了出身家庭,最后才確定沒問題了的。
可這才不到一年呢,六阿哥身邊的奶娘就出問題了。
這要不是姚氏警醒,六阿哥可就要叫人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