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對自己沒有什么擔心。
他更憂心去病。
天幕說,像他們這樣的名將,世間少有。
天幕又說,主將指揮,離不開執行,自己當大將軍時,手下的士兵執行不到位,所以才會頻繁出錯。
帶過一萬騎兵的衛青,對此感觸更加深刻。
屬下無法理會自己的命令,指揮低層士兵時,也做不到如臂所指。
他常常要耗費很多心力,去考慮如何排兵布陣,才能讓士兵做出自己設想的反應。
天幕說的去病,在這方面,恐怕更嚴重。
歸根究底,是大軍缺少中間將領
如果能培養出一批,優秀的,能夠快速領會戰略、傳達消息,指揮好下屬的中層將領,供去病使用。
那去病在征戰中,應該就沒有這么累了吧
他現在只是關內侯,還能接觸這些中層將士,又有名氣,能夠吸引他們投靠。
這段時間,完全可以沉下心來,好好打磨軍隊
思索著這些,衛青沒有泄露出半點異樣。
旁邊,被桑弘羊反復念叨的劉徹,簡直成了一條廢龍。
在劉徹即將煩躁起來前,主父偃出言制止道
“十年后的事兒,還不一定會發生呢,侍中,先不要提了,我倒是覺著五胡之亂這點,有些疑點。”
“咦”
一點兒都不想聽心腹念叨的劉徹,做出一幅驚訝的模樣,問道
“有何疑點”
“東漢,南北朝。”
借著剛才的事跡,把天幕又通讀一遍的主父偃,抓住了這個兩個重點。
“天幕的時間,太混亂了。誰說五胡之亂,一定和陛下征伐匈奴有關”
這話劉徹愛聽,雖然他心中,還是認為這與自己有些許關系,但劉徹更想得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理由,他立刻追問道
“為何”
主父偃指著拿起筆,沒有蘸墨,指著不帛上的文字說道。
“陛下可知周幽王”
旁邊的衛青有些茫然。
桑弘羊不由得也皺起來眉頭。
周幽王是誰這與南北朝有什么關系
劉徹倒是熟讀經史,主父偃一提,他便反應過來。
“你是說東周西周”
劉徹一提醒,張湯也明白了。
而主父偃也點頭道
“是即”
看在場還有兩位不懂的,主父偃解釋道
“周幽王廢長立幼,致使周朝二王并立,進而分裂。后周平王遷都洛邑,故自周幽王以前,因都城在西,為鎬京,所以被稱為西周。周幽王以后,洛邑在東方,便被稱為東周。”
說到這里,主父偃略微頓了頓,看衛青、桑弘羊都跟了上來,能夠理解,他繼續道
“不過,大部分人,都不會專門稱呼東周,這一段時間,還有一個更熟悉的名字。”
說到這里,衛青也明悟過來。
旁邊的桑弘羊有些遲疑。他開口詢問
“是春秋,戰國”
“沒錯”
主父偃情緒極為振奮,宛若破解了一道極難的謎題
“這天幕,是后世之人在看我們,正如我等在看西周東周,春秋戰國。其劃分必然按照歷史發展和后世之人的習慣來,我等被繞暈,認錯,太為正常了”
不說別人,主父偃自己也被繞進去了。
之前,他還堅定的認為,五胡之亂緊就在征伐匈奴之后。
不過剛剛回顧天幕所言的時候,主父偃發現,好多地方還是無法解釋。
匈奴、包括草原諸胡,就那點人口。
以衛青,霍去病兩人的征戰數量。
早就被打的不剩多少人了。
可能也就剩下不到十萬的老弱病殘。
就這點人掀起五胡之亂,讓大漢人口銳減至八百萬
實在是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