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始皇能夠接受自己的膨脹、虛心反思,大部分臣子,乃至大部分秦公子,都不能接受天幕所說的話語。
那些閭左、氓流之輩,怎么敢有膽向他們揮刀,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這天幕當真是妖邪之輩,竟然敢如此慫恿平民百姓
本就被秦滅、自己被殺消息嚇的不輕一位秦公子再也忍不住,直接呵斥起來
“這天幕實在是惑世誣民,亂人耳目”
“沒錯”
祖上多代都是貴族,自覺身份傲人的一位大臣立刻跟上
“此等裝神弄鬼,妄言我等血脈的邪祟,必須除也”
和這兩人想法同樣的人極多,看始皇嬴政沒有制止,立馬緊跟著斥罵起來。
“吾先祖之貴,天所加也,庶人逆命,違天道,必致天譴”
“此幕皆偽也,不可信,必督百姓”
“妖妄之言,絕不能至于民耳”
與其說反駁,痛斥天幕,倒不如說這些人是真的在恐懼。
他們之前,可真的相信了這天幕來自后世,更相信了大秦二世而亡
那按照天幕所說為真往后推,那些閭左氓流之輩,在天幕的慫恿之下,是真的敢向他們揮刀殺戮,尤其是天幕還在動搖他們擁有權力的合法性
誰會接受一個對自己統治產生威脅的存在
所以那些權利權和身份高貴來源于祖輩繼承的人,拼盡全力也要把天幕所說的后段話打為妖邪妄言。
絕不能讓百姓相信
倒是一些從底層,亦或者其他六國爬上來的人才,對天幕的話,有著很大的贊同。
他們看著平日里自詡祖輩血統,對自己不屑一顧的秦國宗室、貴族,如今暴跳如雷、恨不得現在就把天幕去掉,弄死的模樣,眼中不露出幾分輕視和嘲諷。
秦滅六國,六國貴族不少被直接屠戮,就算能保全性命,也再無之前的尊貴。
秦二世而亡后,他們這些人的富貴,還在哪里呢
坐在首位的始皇嬴政,沒有在意這些人的喧囂。
破除掉自己膨脹的狂傲之后,他仿佛感覺自己在逐漸上升,上升到高空之中,而地面上,則是徐徐展開了一張虛幻的巨大地圖,秦和六國的疆土,一一浮現其上。
始皇嬴政于高空中俯覽,那六國疆土被盡納其中,但,它們還是灰白色,而秦國,則是墨一般的黑。
緊接著,秦國的墨色,像水流交融,逐漸染入六國灰白色。
這代表了秦吏進入其它六國
隨著墨色逐漸浸染灰色,離秦國較近的邊緣,逐漸轉化成了深灰色,隨著墨色的擴散,離秦國越遠的地方,顏色越來越淺,甚至逐漸染不動了。
不知道從何處突然傳來一聲嘆息,有人在始皇嬴政耳邊說道
“秦吏不足,消化不了六國的人口,他們無法歸心。”
歸心。
到底怎么才算歸心呢
是他們交夠了賦稅,是他們開始為秦國出徭役,還是他們遵從自己這位始皇
而秦吏不足的問題,又要如何解決呢
好啦,我們說下一位,隋煬帝楊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