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隋煬帝修這條運河的本質,不過是為了他的奢欲。
三次巡游江都,僅隋煬帝本身乘坐的龍舟,就長七十米,寬十七米,高十五米,上上下下共四層,這么說吧,就這么一條龍舟,其所耗費的木材,等同于建一個阿房宮。
而總共出巡的舟船,有上千只之多,為了建造這些龍舟,死亡的百姓,是不計其數。
更讓人憤恨的是,隋煬帝游江都時,率領的人數有一二十萬,他讓運河沿途五百里的州縣供應食物,在糧食供應壓力如此大的情況下,隋煬帝居然還在大擺酒席,吃不完的食物就扔掉。
甚至,在他第三次巡游,從寧陵向睢陽行進時,船只擱淺,于是他令此地民夫全過來拉纖,民夫死傷過半,而隋煬帝只在意他船只行進速度過慢,一怒之下,活埋了挖這段河道的五萬民夫
秦朝,咸陽宮
聽到這里的始皇嬴政已經呆滯了。
天幕說的太多,死亡的數量在累積之下,人已經逐漸變得麻木,甚至已經有些感受不到隋煬帝究竟有多么暴虐無常,耗費民力。
而當出現阿房宮這個量詞之后,始皇嬴政才猛然驚醒。
修建阿房宮,目前還只是他的設想,頂多只有兩三個親信知道,天幕若是后世之人,知道這點也不足為奇,真正讓始皇嬴政驚愕的,是心腹說過,想建造這么宏偉的宮殿群,怎么也得六七十萬人才夠
抽調這么多人丁,實在是太過于奢侈,所以始皇嬴政才會反思自己,并把想象中的阿房宮規模再次縮小,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隋煬帝,一艘龍舟,就能趕上自己整個阿房宮的木材用量
有了龍舟做對比,始皇嬴政在聯想到之前修長城、修洛陽,挖運河所用的民夫和人丁,瞬間都不好了。
他驚愕的看著天幕,流露出幾分不可置信的情緒。
“這,整個國家的丁男丁女都被他抽掉干凈啊”
丁男丁女都被抽干凈,這讓誰來種田豈不是要餓死無數的人
不只是始皇嬴政,底下的這些臣子也全都懵了。
畢竟,他們就沒有見過這樣的君主。
沒辦法,戰國持續至今,各國尋求變法,在壓力之下,基本上沒有多少太過于昏庸的君主,或者說就算是昏庸,也不會這么窮奢極欲,真要這么干,別說會不會被他國攻打,就自家的國民能沖進王宮殺了他。
在高水準之下,大臣們一點兒也不理解,為什么后世會有這樣的帝王
甚至,在這樣的暴君襯托之下,胡亥的罪過好像都輕了
艸,不行,胡亥這種暴君照樣該死,不能開比爛大會
武帝,未央宮。
看著天空上那華美的大船,以及遠處那些著上身,渾身浸泡在水邊,肩膀已經磨出血跡的纖夫,劉徹心里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么多民丁,你不要可以給朕啊真的,可以給朕啊
知道朕現在有多窮嗎朕打匈奴都湊不起來這么多人
武帝,太學
董仲舒驚愕的看著天幕,他原以為。如紂王胡亥這樣的末代帝王,已經是暴虐無常了,沒想到在未來還有比他更勝一籌的存在
看著百姓死傷過半,遍地尸骸的景象,董仲舒不由得滿眼含淚,哀聲痛哭起來。
“暴君誤國,暴君傷民啊”
其它太學學子,看著老師如此悲痛,同樣跟著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