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子現在的心情確實很喪,從昨天放學突然想起那些事之后就情緒很低,只是用別的事壓下去了。
“為什么突然這么說”忍足侑士有些擔心,開始考慮請假飛奔去神奈川的可能性。但還是溫柔地哄道“明知子哪里不爭氣了,你這么聰明對不對,學習上興趣上生活上都做得很不錯呢不是嗎。”
知道忍足侑士是在哄她,那么溫柔有那么包容,明知子終于又忍不住哭了,帶著重重的鼻音說“以前大家一定覺得很苦惱吧,我那么任性。對不起,對不起”任性地只管自己傷心。
忍足侑士不知道明知子為什么突然又想起這些事,現在重要的是要安撫她。他繼續溫柔地開導她“可是要不是因為明知子的存在,也不一定會順利地好起來啊。你又何嘗不是他們的良藥呢”
事實上也是這樣,兒子兒媳正值盛年。白發人送黑發人顧家兩位老人又怎么可能不痛。要不是還有年幼的孫女要照顧,說不定早就撐不住了。年輕時吃的苦,人老了身體機能也差了,本來身體就不好,差點就沒熬過。
明知子沒有說話,咬住唇,眼淚止不住地流,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雖然壓抑得住哭聲,但是手機的另一邊忍足侑士還是聽見了她壓不住的抽泣聲跟喘息聲。
他很怕她會像當年抑郁癥最嚴重的時候那樣。年紀小小的她總是學從不知道哪里看到的東西偷偷自殘,幸好當時一直有人看護及時發現了。特別是現在明知子百分百在單獨一個人的情況下,心里止不住地著急跟后怕。
忍足侑士知道明知子不會在人前哭得這么狼狽。
明知子哭快要喘不上氣了,心痛到窒息的那種感覺,就好像要把沒在爺爺葬禮上流的眼淚一次全都哭出來一樣。
她不是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更多比她慘的人,但是可能是無關于她,她無法與之共情。那么多人拼了命的努力,只有她依舊在原地轉圈。
聽不到明知子的回答忍足侑士慌亂得不行,一種無力感灌進身體。“明知子明知子你說句話嗯你現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急匆匆地跑去追跡部景吾,打電話讓家里派車來接他去神奈川哪里有直接找跡部景吾借車快啊
“有沒有帶藥寶寶先吃一顆好不好哥哥等會兒給你帶禮物去找你。”學上小小時候媽媽哄明知子吃藥的話。
跡部景吾等人看著從外面沖進來,毫無風度可言的自家藍毛軍師時,有些意外。
“真是太不華麗的,嗯忍足。”跡部景吾難得也有疑惑。
“侑士你怎么了”
“前輩怎么這么慌張”
“你沒事吧”清冷如穴戶亮也忍不住問。什么事能讓一向貴公子風范的忍足侑士這般失態。
“小景,我想借你家車送我去一趟神奈川”
跡部景吾修長的手指摸了摸淚痣正準備答應,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
“等一下,先不用了。”忍足侑士捂住手機的收音話筒,帶著歉意地看了一眼跡部景吾。
手機里傳來明知子有些虛弱的聲音“我在學校里。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情緒波動太大,心臟跳得太快讓明知子很不舒服。雖然停藥很久了,但是她隨身帶的小包里一直有帶藥。翻出小藥盒,生咽下一顆有鎮定作用的藥,聲音有些喑啞。
“那你好好休息好嗎等晚上我過去陪你好不好”忍足侑士溫柔得要滴出水的聲音讓旁邊的人有些不適應。
特別是站在比較近的向日岳人,說實話他又被這樣的忍足侑士嚇到。忍不住心里腹誹但凡被女生看到,指不定又要多幾支追求隊伍。
忍足侑士說自己去的意思就是不會告訴和美姨媽剛才發生的事。明知子也不想讓姨媽擔心,她不想讓長輩知道她的負面情緒。
“明晚吧。”明知子沒有答應,她還記得今天約了幸村精市,也記得忍足侑士有訓練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