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頭看著比她高站在窗邊賞櫻的少年,她有好多話想跟他說,但是還沒有準備好怎么說。明知子從來都不是一個警戒心低的人,呆在幸村精市身邊她真的覺得很有安全感,甚至是很自在。
僅剩的親屬對她的關心她總是不愿意坦然接受,原因是真的好怕再次失去。
小時候她的生活是多么的讓人羨慕啊,家室富裕,家庭和睦,父母恩愛,對她也寵愛如珍如寶。可是后來一切都變了,那一樁樁悲,印在心底的陰霾,要怎么才能隨風散去,她也不知道。渾渾噩噩到現在,才肯直視從前。
妄想著憑借她對他的喜,他對她的喜,她迫切地想要沖破心底的牢籠。
腦海中閃過的一幕幕往事,讓明知子心臟的跳動加速,腦神經牽扯著大腦令她頭疼。原本微粉的唇色直接泛白,呼吸有些緊促,有些缺氧了。她握緊了拳頭,微長的指甲掐到掌心的肉,試圖從微弱的痛感中汲取力量。
聽到有些重的呼吸聲,幸村精市才發現明知子臉色煞白的愣在原地。清澈的碧色瞳孔都沒有焦點,霧蒙蒙的,額邊的碎發都被汗打濕了。
碰了碰她的手腕,冰涼。“不舒服嗎”今天是怎么回事,少看一眼怎么又出問題了。
明知子被他碰了碰,身體瞬間失去了脫力,在摔到地上之前被反應快的幸村精市接住了。她想說沒事,但是她沒有力氣控制自己。以前突然病發她都是任由自己倒在地上的,上次發病已經是前年的事了。
看著虛弱的少女他無措地把她扶起來,讓她躺在床上,不顧禮儀地大喊“三條阿姨”
聽到驚慌的喊叫聲,三條管家放下正在餐廳忙的事,小跑到樓上。“發生什么事了”看到明知子的狀況后又下樓拿藥跟水,整個過程熟悉得好像刻進她的身體里。
明知子不想吃藥,但是沒有力氣推開幸村精市的手,只好乖乖的把藥片吞了,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溫開水。
“麻煩您照看一下小姐”三條阿姨想去給忍足少爺打個電話。
緩過來一點的明知子有力氣說話了,知道她想干什么,阻止道“不要告訴她們。”她不想讓姨媽擔心。
中午才跟侑士打完電話,現在又來一個電話他要擔心死了。
“是”猶豫了一下,但明知子才是她的雇主。
“我再休息一下就沒事了,阿姨可以先下班,有事我會找他們的。”
等三條阿姨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明知子才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人誠懇地說“對不起,嚇到你了。”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的,明明單純的想把人帶來參觀一下自己家。結果今天一而再的在他面前控制不住情緒。
剛才幸村精市驚慌失態的模樣她看的一清二楚,她很抱歉。
他皺著眉看著她沒有說話,他剛才確實慌了。
幸村精市想起了國中時曾因病倒在好友面前的自己,此刻似乎感受到了當時好友們同樣的慌張了。
大腦突然就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