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至不是差距。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那是差距。因為差距這兩個字,要被擺在同一個賽道上進行評判,才能真正體現出來。
從那沉重銳利無可阻擋的力量自雷廷身上放射開來時,眾人就明白了雖然只覺醒了不到兩年,但如今,單論精神層面,任誰都很難說這個年輕的、溫和的青年,還能不能算是個人類。
一片冷寂中,兩艦之間呼嘯流通的空氣吹起雷廷黑短的發絲,眉眼深邃濃俊的青年孤身一人走向那艘一望無際的龐大巨艦。
不計其數大小輔艦懸停拱衛在通道兩邊,其中背對此方的那邊有發動機尾焰的藍色光輝傳來。而另一邊又有來自遠方星云的紅光渡過千難萬險自那無數巨艦縫隙中灑落,最終透過通道的玻璃窗,與那藍光一同落在他身上,為他挺拔有力的背影鍍上耀眼輪廓。
法林帶著已經進入昏睡狀態的麗娜,走在雷廷側后方幾步的位置。
在直面雷廷之后,當時看似并不十分緊張的他此刻卻順其自然的擺出一副純然聽話的姿態,成為了靜默人群的一員。
直到雷廷忽然在廊橋中間停步。
所有人同一時間停了下來,紛紛緊張的看著他的靴邊。
雷廷“”
黑發青年嘆了口氣,沒有回頭給他們更多壓力,只是步履輕緩的走向一旁衛兵附近,聲音溫和的對后方人群道“我有點事,先留在這里一下。你們往前去吧。”
有事有什么事
眾人一愣,但也不敢多加發言,于是紛紛應了一聲加快腳步,不多時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雷廷沒有看他們的背影,而是在目不斜視的衛兵身邊放眼看向星空,看向那如今他只能看到冰山一角的、上下左右遍布星空的龐大艦團,看向那些往日他只能在影像資料與教科書中了解的各型飛船,還有遠方星云的紅色光芒。
至于為什么會這么做
收到指令在鏈接橋待命。
這是剛才望舒發送給他的指令信息。
于是他就真的停下了步伐,即使如果連接橋忽然遭受攻擊或被合攏起來,他可能會遭遇致命打擊。
不久之后,衛兵們快速撤退入聯合勝利號。呼嘯流通的風聲消失了。
雷廷一個人被關在了這里。但是,即使不放出精神力感知,他也能清楚知道這四面八方的一切動向那源于他天然擁有的、對金屬的感知力。
雖然除此之外,他需要將精神力覆蓋至相應位置,才能進一步調動超能力量讓金屬發生移動、形變、平抑對外反應等不同變化但對他而言,一支星際艦隊中的秘密,只要其載體是現實物體,它就不是秘密。
因為這個時代,沒有任何事物能離開金屬。
好吧,無論是以往還是未來,都沒有什么能離開金屬。只不過隨著人類文明的科技水平向前推進,對金屬的應用已經、正在、且未來必然繼續越來越多而已。
雷廷站在窗邊胡思亂想著。
許久之后,微風再次吹起。
這次,進入此地的只有一個人。
雷廷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