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就像最初猜測的那樣只是個b或c級能力者,金屬操縱的力量會讓他強大到被人倚仗并擔憂。但到了a級時,那倚仗與擔憂之上,就會建立起一份嚴苛的提防
更何況,目前為止,沒人知道他這個雙s的能力影響范圍,在最廣的情況下能有多大。但用此前的同級或s級作為參考的話,也能得出一個令人驚駭的結論。
如果有朝一日,他可以輕而易舉剝開一顆行星戰艦,讓它們支離破碎的模樣就像花瓣散落。
如果有朝一日,他可以一念之間拉動一顆多金屬礦脈的星球、讓它們磁場紊亂溫度異常。
如果有朝一日,他可以相隔千里之外讓一道星門的結構自行解離,讓強行固定的時空裂縫陡然閉合或發生爆炸
在那樣可怕的可能性之中,雷廷自認,少有的幾個能讓他如今還未被列為高危目標并進行相應處理的原因之一就是聯邦會這么做的那些人,沒有把握。
而且
“我聽說永戴爾和昂耶在會議上都對你的安排提出了正面意見,這是他們近十年來第一次意見統一。”瓦利安娜坐進了她的椅子里,看著面前這還在成長之中的青年人,表情是不加掩飾的復雜“昂耶不必說,你加入了他,這對他而言是個沉重的籌碼。而永戴爾
“永戴爾認為,你是獵戶人類這相比其他一些種族而言十分短暫的歷史中第一個雙s,對你的安排將直接影響到可能存在的后來者。在你還未展示出你的不穩定性時直接選擇使用一些暴力手段,并不能讓任何事往好處去。”
聽到這話,雷廷有些驚訝。他能想到昂耶為他說話,因為這話遲早有一天傳到他耳邊來,昂耶不是個會給兩人合作關系留不必要嫌隙的人。
但有一說一,永戴爾會這樣發言,的確超出了他的設想。
他想起了那一天,想起了那個褐發的中年男人眼中綺麗的藍紫光輝,他總覺得那份力量不止能重建某片空間內的過往,而它就是永戴爾選擇維護雷廷,或者說,使用規則束縛聯邦暴力的原因。
而且會認為以后可能存在更多雙s,這樣看好人類未來的心氣,真是令人精神振奮。
“但直到現在,仍然有不少人認為,你的危險性需要得到妥善管控。”瓦利安娜沉聲道,“雖然我不認同他們口中那些妥善的方式,但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這樣的論調基礎同樣是在為聯邦負責。”
“是的。”雷廷點頭贊同了她的發言。
而接下來,瓦利安娜也說出了她真正想說的話。這不算繞彎子的、擺明了鋪陳利害關系的話或許已經耗盡了她畢生的語言天賦“你需要更多讓你可以安心做事的理由。
“昂耶可以是這個理由,但他不夠。他的力量集中在政治權力層面”
她說著,直視雷廷的眼睛,肅然道“而我,可以為你更多軍事方面的幫助。”
“加入我吧,或者說,試一試。”她向雷廷伸出了手,“難道你不想成為冠軍而我,我想看到聯邦的星域里,升起真正的新太陽。”
思考讓雷廷開始沉默。
是的,沒錯他一直都知道,他不止需要力,還需要權。
之所以將這兩者分來看,正是因為權的本質是影響力,你影響的對象認為你有你才有。而力的本質是暴力,只要你有,不管別人認不認為你有你都有。
這兩者性質截然不同,作用與向他人施加作用的方式也不同,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雷廷需要這些。因為一種預感告訴他,危險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