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廷走向走廊盡頭,卻沒有繞路,而是直接從墻中穿過那金屬墻壁在他身后蕩漾起細微波紋并完全恢復了原樣,他并不是在進行什么分子級穿梭,而是讓金屬給他開了一道轉瞬即逝的門。
這樣的門他開的很熟練,沒有什么金屬能擋得住他。
在腦海中飛速過了一遍這些信息后,雷廷拋開部分目前沒必要關注的信息,抓住了一個要點“您是在第三次全面戰爭之前就待在這兒了”
他說著來到了那片巨大空間里,隱約看到林立的儀器后彌漫著柔和的淺紅光輝。那讓他莫名想起發光的血或紅色系果汁但他知道,這里除他以外唯一的生命體,就待在那散發紅光的地方。
“是啊現在想想,最少也要有四百五十年了吧。”校長輕聲感嘆,“生命延續至這樣的長度,我們都沒有設想過呢。”
“你們”雷廷走過儀器之間的縫隙,反問著這個問題。
當他話音落下時,他就走進了那片光里。溫柔的紅光照耀在他身上,一種蓬勃的生命力油然而生,他感受到了一種暖意,也在那之后忽然意識到了,這紅光與他曾經見識過的葛默羅之血高度相似。
于是他抬起頭,看向它的光源。
那是一座巨大的生命培養罐,里頭飄浮著一道身影祂雙手臂畸變異化成了怪物似的尖長巨爪,發光的雙眼一紅一藍,及腰長發也半黑半白,身上穿著一套古老到可以追溯至始源星系的作戰制服,胸前戴著一枚徽章
一枚鏤空的,造型是太陽系的徽章。
而且,祂沒有戴上任何可能與六元性別相關的抑制器。大概。
“是啊,我們。”
祂說話時嘴唇并沒有動,輕快的笑容動起來時,雷廷從祂臉上看出了不計其數令他感到眼熟的容貌特征。
與此同時,祂那超越性別與一切形容詞的容貌在紅色發光溶液里顯出一種令人驚訝的美但當雷廷意識到這一點時,它就悄然隱去了。
這讓雷廷略微有些愣怔。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校長笑道,“很高興見到你,嶄新的人類雷廷。我們是你的校長,也是原人記錄者。讓我們來一場明確的對話吧,雖然上一次說那些,還是伊文海勒仍在這里上學的時候”
“啊,對了。”
記錄者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偏了偏頭。
“先說一句一切的大前提”祂說,“我們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