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能力成長速度實在太快,在第三次實習期間正式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擴張期。
如果說覺醒期是打開一個水瓶,發展期就是從瓶里倒出一條小溪,而到了擴張期時,小溪流進了一個由精神力決定大小的深坑,它就是未來屬于他的湖底。
在這個階段,他的精神力可觀測范圍與超能力作用范圍都得到了長足的進步,與此同時也知道了,精神力上限不是不會改變的它與一個人的心理狀態息息相關。
如果一個人原本軟弱但后來逐漸變得堅毅,他就可能從d級或c級往上更進一步。而如果此人的心理崩潰了,精神力的上限同樣會下降。
做超能者,精神力天賦的確很重要,但沒有常人想象的那么重要。歷史上不知有多少天賦高絕的超能者在還沒發育起來的情況下就英年早逝,又不知有多少傳說由a級以下的人締造。
人生在世,天賦和錢一樣,是平時靠得住,但不能事事都靠它的東西。
知識與毅力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否則總有一天,人會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于是,在雷廷的帶動下,3996屆學員的狀態可以簡潔明了的用一句話來形容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只要是能力允許的范圍內,絕大部分學員都在專心致志拼命看書訓練,場面從一開始的都這樣了不學是不是不禮貌了一路往淦他們怎么這么能卷不行,大不了也就是硬學到畢業,學不就是學嗎來人再給灑家上兩個t的資料,灑家咽不下這口氣奔去。
最后這場面甚至失控到了一種要由學院官方出面給3996屆強行放假的地步,在那之后大家也開始恢復冷靜了,但學而得之的感覺的確令人著迷,眾人已經嘗到了知識的甜頭,于是主動追求知識與進步的氛圍也依然比其它年級更濃厚。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
軍事學院的危險性,也體現了出來。
早在第二次實習后,前往某些軍團的學員就有些變得有點古怪。而到了第三次實習時,在邊境執行聯合資源采集任務的一些軍團,更是出現了嚴重的實習生傷亡事件。
在這之中,名頭最大的那個軍團,順位編號正是七。
雷廷其實不太記得塔可這個人。他對對方最大的印象就是對方說要去第七軍團的時候,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影影綽綽的回憶,在過往的學習生活中,就像這群經常一起聊天討論課程與知識的人中的大部分。
所以當桑德羅提起一個本性有點單純靦腆的同學形象時,他只能和周邊眾人一樣,沉默的傾聽。
提起死亡時,桑德羅不像他提起八卦消息時那樣輕松。不過也的確如此除真正直面死亡的那個人以外,任何人提起他人的死亡都不應該是輕松的。
一道熟悉的身影消失了,他連尸體都沒能留下,而除他以外,也有其他零零散散的學員悄然從學院里消失。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二年級剛來本部那會兒,我們和別人吵個架都會被學長學姐用一種詭異的慈愛眼神看待了。”有人苦笑著靠進休息區沙發里,喃喃道“原來還能和人吵架這件事,本身就是個好事兒。”
那天,是這群人第一次如此沉默的離散。
再往后的時間里,外界局勢一步步惡化,昂耶甚至幾次不挑時間的突然發信息來告訴雷廷最近少在人多眼雜的地方活動。
雷廷也沒告訴他自己具體的超能進步水平,只是應聲后道謝,然后繼續看書,或者在星網上和瓦倫聊天。
瓦倫離開學院本部這些日子,星網上再次出現了半衰期的消息。他的粉絲歡樂極了,在他連續直播三天后紛紛驚呼這個叫鴿子精詐尸事件。